但也只是纨絝。
永明大长公主的驸马,出身颍川锺氏。
前朝,繁荣如斯,累世三公。
大乾立国,淡出朝堂。
文成帝为太子时,亲自撮合永明大长公主和颍川锺氏嫡支嫡脉的钟三郎。
锺三郎尚主,颍川锺氏又重现於人前。
但颍川锺氏极其低调,後辈鲜少踏足朝堂。
人人都知颍川有锺氏,却不明锺氏的底蕴。
锺三郎早已作古,锺三郎的儿子儿媳十年前双双战死,仅留锺玉瑾一根独苗苗。
有永明大长公主,有颍川锺氏,有父辈的荣光,锺玉瑾的的确能在上京城横着走。
「祖母,你管管乐荣啊。」
「她又用您给她打造的软鞭抽我!」
锺玉瑾揉着胳膊,疼的呲牙咧嘴,上蹿下跳。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埋头往花厅里跑。
「小侯爷。」陆明朝起身,对着锺玉瑾福了福身。
锺玉瑾猛的刹住脚,循声望去,失声惊呼「陆明朝?」
「你怎会来大长公主府?」
「祖母,您把她赶出去。」
「孙儿这辈子都不想看见陆明朝!」
永明大长公主还没开口,乐荣县主的软鞭破空声虽迟但到。
「锺玉瑾,你要把谁赶出去?」
锺玉瑾唰的一下,一蹦三尺高。
落地後,又一个滑跪,滑至永明大长公主身前,抱着永明大长公主的小腿「祖母护我。」
乐荣县主冷哼一声,将软鞭缠在腰上「锺玉瑾,你欺负一个怀孕的弱女子,要不要你当纨絝的脸了?」
「你不是说,即便是纨絝,也是一身正气的纨絝。」
锺玉瑾面露狐疑,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陆明朝「你当真有孕了?」
旋即,轻啧一声「看起来,的确是圆润了些。」
陆明朝:???
「哪怕她怀孕了,也不是弱女子。」
「她帮着顾淮在春秋台上赢走了父亲留给我的玉佩。」
锺玉瑾愤愤不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把她轻轻地赶出去!」
「让她走!」
锺玉瑾很白,已至弱冠,偏偏面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葡萄似的。
亮晶晶,水润润。
腰间饰长穗玉佩,叮叮当当。
少年气十足。
还是富家贵公子的那种少年气。
土匪见了,都得直呼一辈子难遇的大肥羊。
此刻,气鼓鼓的指着陆明朝,
更大更亮,面颊高高鼓起。
处处洋溢着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天真。
陆明朝翻找原主的记忆,隐约是有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