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同身受,所以犹豫不决。
本该是在官场上发光发热,造福大乾百姓的好官。
谢砚的心越来越沉重。
他清楚,哪怕他留高复延一命,高复延也不会选择苟活。
必死之局。
除非高复延的母亲弟弟妻儿能死而复生。
「再快些。」
「北境军数十年号令出,不动如山,动如讯风。」
「莫要辱没了北境军鲜血铸就的荣光。」
「是。」
响应响彻云霄。
乔嵩麾下的将士心中的纷纷冒出异样的感觉。
边境军,是最需要信仰和热血的地方。
反之,日子一久便会烂到骨子里。
好比如今的北境军。
如果想恢复到以前的风貌,必须得剜肉削骨。
否则,就会如瘟疫一般,一传十十传百。
与此同时,继续赶往胜雁关报信的信使也在边奋力赶路边小声嘀咕。
「乔嵩将军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那麽可恨,反倒有几分忠勇血性。」
「镇滞关的狼烟快四年没有求来援军了。」
「这是第一次。」
「会不会有什麽阴谋啊。」
「生死关头,有没有阴谋都得死,不如就信乔嵩将军一次。」
「死马当活马医。」
「我们也不要再耽搁浪费时间了。」
如果乔嵩活着,知悉有人赞他忠勇血性,也不知是哭是笑了。
……
随着逐渐接近镇滞关,耳边拂过的风中开始夹杂着战场上的厮杀声,而夜露的气息中也似乎带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扛旗兵何在!」
「打出旗帜。」
「敲响金鼓丶吹响警角。」
镇滞关没有失。
祖父和镇滞关的百姓还在等待援军。
这种时候,早一刻看到胜雁关的援军,就是多一分毅力。
再坚持坚持。
镇滞关。
高复延与北胡左贤王谈笑风生,却突然间愣住了。
他微微动动耳朵,呆滞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
他听到了什麽?
是谢家军特有的金鼓鼓声和警角旋律。
他听的懂。
如今的北境军,怎会……
幻听还是错觉?
高复延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左贤王可有听到什麽声响?」高复延回眸,急声问道。
左贤王漫不经心「谢家军冲锋的号角声,有什麽稀奇的。」
「许是那个老家伙搞出来故弄玄虚的。」
「你们大乾人不是说什麽空城计,什麽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