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敛起思绪,蹙眉道「上完香了,你该走了。」
「阿朝,我想跟你谈谈。」顾淮执拗的望着陆明朝。
他快要被夜复一夜十里红妆的大婚美梦折磨疯了。
那种梦醒後的落差,他愈发难以忍受。
顾荣走出灵堂,站在廊檐下,面无表情道「你我之间,早就无话可说。」
「送客。」
顾淮想上前拉扯陆明朝。
青棠和琥珀挡在了陆明朝身前「顾世子,请自重。」
「阿朝。」顾淮眼神深邃又隐忍「如果我说,你我本该是恩爱一生的夫妻,你信吗?」
陆明朝眉心微动。
这是觉醒什麽了不得的前世今生的记忆了?
看样子,与陆明蕙熟知的是一世。
如此说来,顾淮和陆明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信。」陆明朝淡淡道。
顾淮的神情流露出一种难以辨识今昔的迷茫,急切地说道「阿朝,这是真的。」
「没有谢砚,没有陆明蕙。」
「只有你我。」
「你十七岁嫁於我,十里红妆,共拜高堂。」
「你我,本该是夫妻的。」
陆明朝眉头紧皱,冷声喝止「不知所谓!」
「顾世子,慎言。」
「青棠,撵出去,顺便去镇国公府,转告镇国公夫妇,顾世子怕是得了癔症。」
「为了镇国公府的百年清名,也为了我的声誉,务必看好些,治不好别放出来丢人现眼。」
「阿朝,不是癔症。」顾淮辩解。
陆明朝嗤笑「不是癔症是什麽?」
「是妄想吗?」
「还是要腻歪恶心的说什麽相思成疾?」
「顾世子,我是有夫之妇。」
「呵,什麽本该是恩爱一生的夫妻?深仇大恨你死我活的敌人还差不多。」
「否则为什麽会一次次将这些要命的话挂在嘴边。」
一旦消息传开,世人便会挥舞那早已沾满女性鲜血的利刃,向她袭来,用礼教的名义丶廉耻的观念丶温良的面具和贞洁的枷锁将她扼杀。
生在世家大族的顾淮会不知吗?
知。
但不在乎。
顾淮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是与生俱来的。
「撵出去!」
陆明朝不再看顾淮,转身回了灵堂。
门阖上的刹那,陆明朝眸底划过忧色。
陆明蕙是个蠢笨的,即便有一世的记忆,也察觉不出阿砚隐秘的身份。
顾淮呢?
顾淮觉醒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