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家里?正准备用晚饭,纪依雪最後一个下楼,看到饭桌前除了锺栖月和正在溶城出差的纪冽危之外几乎都?到齐了,她?拉开自己椅子坐下後,随口一问:「锺栖月不下来吃饭?」
纪灌云耸肩,「不知道。」
纪静宁说?:「姐,我都?一天没看见月姐姐了。」
是吗?作为纪冽危和锺栖月私情仅有的知情人,纪依雪听了这话,小声嘟囔道:「我估计她?是看冽危哥不在,也?就没心思吃饭了吧。」
她?声音很小,只有坐在一旁的纪灌云才能听清,「你这什?麽意思?冽危哥不在,她?为啥吃不下饭?」
纪依雪捂嘴,连忙摇头,「没什?麽意思。」
纪老爷子目光一扫饭桌:「开饭吧。」
佣人正要上餐具,就在这时,玄关那传来了动?静。
「怪了,这麽晚谁回?来了?」纪静宁脑袋扭过去看。
众人也?都?循着玄关的方?向望过去,听着脚步声过来,只见身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纪冽危正迈着大步进了屋子,却看也?没看自己家人一眼,阔步朝楼上的方?向行去。
老宅的楼梯发出沉稳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纪冽危冷漠的神色。
「冽危,你怎麽忽然回?了?」
纪老爷子的话,纪冽危也?像没听见,很快他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饭桌前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时响起嘀咕声,都?在纳闷本该在溶城的人,怎麽会突然出现?在家里?,纪老爷子扫了管家一眼。
管家连忙道:「老爷,我这就去问陈助理?是怎麽回?事。」
「嘭」地一声,纪冽危的房间门被用力推开。
温暖的室内还留有淡淡的馨香,纪冽危脚步沉沉朝里?走去。
卧室内的桌上,柜子,抽屉,以及所有本该放有属於锺栖月的物品,统统消失了。
乾净到,她?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乾净到,仿佛那接近两个月的同居,都?是他的梦境。
纪冽危按在衣柜上的手缓缓收紧,这时,陈仲华打来电话:「纪总,照片中的男人查到了,他叫段砚川,是陆侨的孙子。」
纪冽危沉默。
陈仲华继续道:「我还是没查到为什?麽段砚川会带着锺小姐离开,但锺蕊提供的监控上很明显看得出来,段砚川并没有任何强迫锺小姐的手段,她?是心甘情愿跟着段砚川走的,这也?跟锺蕊说?的一致。」
「关於英国机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蹲着了,要是有什?麽消息,会再联系纪总。」
电话挂断,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纪冽危慢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压着那封信笺的戒指,冰凉的戒指放置手心,他垂眸看了两眼,才翻开了锺栖月留给他的信。
【哥,我走了。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但我想,我们总归是不合适的。
还记得你昨晚说?过,如果我再敢推开你一次,你就不会再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