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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卧室时,锺栖月已经?乖巧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浅浅入睡了。
纪冽危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把房间的灯熄灭,整个卧室陷入了沉寂。
感觉身侧陷了下去?,锺栖月闭着的眼睫轻微的颤抖,那只手像昨晚一样搭了上来,却什麽也没做,只是这样搂着她入睡。
她从紧绷的身躯,到最後缓缓放松。
锺栖月在强迫自己入睡,可纪依雪的话却还是如魔音绕梁在她耳畔盘旋。
睡意朦胧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初到纪家的那天。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锺蕊的身後,因为初到纪家,也因为她不是纪家的孩子,便没有像纪初冬那样被所有人?关注。
很?快她被挤了出?去?,她站在角落,默默地注视着锺蕊牵着纪初冬的手,将他?介绍纪家里所有人?。
而她,她就这样被排斥在外,也被锺蕊忘到了一旁。
她独自走到没人?的游廊上,不知这是哪,也不知该去?哪,手里提着赵槐亲手给她缝制的可爱小?布包,上头还别了一朵卡通的月亮徽章。
现在竟然?只有这个小?布包,才是她的家人?似的,能给她一点安慰。
她在纪宅迷了路,走到後院的凉亭湖畔那,望着碧绿色的湖畔,及满院繁华景色,瞳孔逐渐睁大。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锺蕊究竟在执念什麽。
纪家的确是她们这种身份永远都接触不到的世界,仅仅一处後院和湖畔就足够壮观。
在她在後院迷路的那天,也遇到了纪冽危。
少年才十五岁,刚从後院那走出?来,眉宇间满是戾气,远远看到一个提着小?布包的小?姑娘在朝湖畔靠近。
望着那纯净般的少女一步步往湖畔迈去?的背影,他?忽地止住了脚步。
「你是想死吗?」
锺栖月站在湖边,弯腰盯着那碧绿色的湖水里看,还差一步就险些?要踩入湖水里时,被身後那道?清冽的嗓音及时喊住。
她茫然?回头,看到是陌生人?,立刻便露出?被锺蕊培训好的笑容,「哥哥。」
纪冽危眼神冷冽:「谁是你哥?从没见过?你。」
锺栖月小?步跑过?来,乖乖巧巧地打?招呼,「你好,我?今天开始就要住在纪家了。」
纪冽危眸色微眯:「住下来,你是锺蕊的女儿?」
锺栖月点头:「我?叫锺栖月。」
话音刚落,纪冽危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大步从她身侧擦过?,态度十分恶劣,锺栖月僵在原地,不理解哪里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