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道:「说不定人家认出了你,也憋着等你先说呢,你们俩去报一个憋气大赛,包揽前三甲。」
连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什麽性子我还不清楚嘛,他要是知道肯定就直说,根本憋不住。」
「溪煜那麽多年过来也算是历尽沧桑,你还不允许人家变得成熟一点?」白凡笑了一声,心中感慨这可能是某种情趣,她还是不多干涉了,嘲讽到位就好。
「说正事,元续我放走了,接下来他要干什麽,问不出,这小孩主意大着呢,让他自己弄去吧。」白凡敲了敲桌子,勾起唇角,「至於溪煜那边,那个罗杨肯定是没什麽用处的,又是一个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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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煜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回应。
考虑到罗杨可能去找他了,所以还没回来,溪煜坐在了楼道口等人。透过模糊的窗子,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等了不知道多久,溪煜无聊地开始犯困了,打了个哈欠,觉得罗杨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罗杨这种人,恨不得和家里任何能躺能坐的东西黏在一起的人,就算是找他,也绝对不会在半夜还在外面溜达。
更何况他胆子小如鼠。
发生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罗杨可能要完蛋了。
溪煜坐着思考了一下,起身下下楼。
小区老旧,路灯基本都坏了,个别坏的还十分骇人,漆黑之中一闪一闪。夏日晚上的凉风扑在脸上,溪煜插着兜,十分惬意地走着。
莫约拐了三个弯,溪煜终於看到了一家亮着丶大门敞开的店铺。
店员小姐姐本来昏昏欲睡,一抬眼,就见一个帅哥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就清醒了,一下子弹起来,看着溪煜的姿势,试探道:「你要买哪盒烟,我给你拿。」
「不用,我想问你借东西。」溪煜在脑海中确定了一下,「手机,你有吗?」
「藉手机?要干什麽?」
虽是这麽问,店员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後直接递给溪煜。
溪煜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说出了让店员惊掉下巴的话,「我不太会玩,你帮我吧,我要打电话,找人。」
「哦哦哦。」店员忍不住抬头看了溪煜一眼。
溪煜回忆了一下,报出了一堆数字,报完,和店员确认了一下,「这个是电话,没错吧。」
「没错没错。」店员犹豫再三,还是摁下了通话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对面是一道略低沉的男声,「喂?」
店员下意识回:「喂?」
对面礼貌道:「请问你是?」
「溪煜。」溪煜直接回应,「罗杨没了,我困了,来接我回家。」
「你在哪里?」对面那边多了许多杂音。
半个小时後,连北成功把溪煜给接走,临走前,溪煜看上了店员旁边的饮料,连北给他买了一瓶,边走边喝。
店员小姐姐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已经脑补出了无数的小说情节,她点开微信,开始疯狂输出。
连北家周围的环境要比溪煜现在住的好很多,外面没有杂乱的垃圾堆,没有坏掉和鬼畜额路灯,更没有深更半夜还在吵架的夫妻和哭泣的孩子。
只不过,进了屋子,溪煜赶紧还是罗杨那边的更好,「你是鬼吗?这屋子里怎麽又黑又冷?」
「来之前开了空调。」连北将能开的灯全部打开,溪煜开始扫视一圈,开始审判连北的房子了。比如厨房旁边的桌子白得发亮,上面什麽东西都没有,难看死了,厨房也空荡荡的,锅碗瓢盆一个都没有,翻了冰箱,吃的也没有,电视前面的桌子上那个橙子是个摆饰,根本不能吃,沙发倒是比罗杨家的软一点,但是躺着就没有那麽惬意。
溪煜总结:「一点人气都没有,我会以为我住在棺材里。」
溪煜说话一直都口无遮拦,无伤大雅,连北跟在溪煜旁边,虚心听讲,「老师你说要怎麽改?」
溪煜道:「多买点吃的。」
「是。」
皇弟巡视完客厅厨房了,朝卧室进发,然後,溪煜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地事情,「你们家为什麽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因为就我一个人。」连北道。
溪煜道:「那现在我住进来了。」
连北失笑:「我总不能给你凭空变一个出来吧。」
溪煜毫不客气地,大摇大摆进了卧室,刚要往上躺,就被连北塞了衣服毛巾,「先去洗澡,洗完了再睡。」
「规矩。」溪煜嘀咕一声,脑袋已经困得开始发昏了,喃喃道,「辰时起,洗漱读书,午时休,两时辰……」
溪煜嘴里叽里咕噜,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麽,进了浴室,半睁眼洗完澡,衣服都穿反了,出来就往床上倒。
困成这样了,还能半眯着眼睛去看连北在干嘛,然後立马翻了个身,正坐着看着他,「洗澡还带这个东西?你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说罢,他一挥手,潇洒道:「算了,你就这麽进去吧,我就不信你等会出来睡觉都带着。」
连北出来的时候,溪煜已经睡着了,站在床边思索一下,给他留了一盏昏暗的灯,准备去外面睡。结果突然一只手鬼魅般伸出,牢牢箍住他的手,力道之大,将他往床上拉。
溪煜的确是有这个习惯,从前他外出夜归之时,溪煜已经睡着了,本不想打扰他,却次次被他拽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