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子,即便他要替父分忧,也不该去盯着那些大臣们。
他不盯着别人,偏偏盯着年家,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年家倒了,皇贵妃自然也就倒了,六阿哥和七阿哥也没有机会继承皇位了。
这小子从前看着老实,原来是个有心计的。
“此事朕已知晓,你有心了,懂得替父分忧,朕心甚慰,时辰不早了,回去陪你额娘用晚膳吧。”胤禛挥了挥手道。
“皇阿玛,您千万不能放年大将军回西北,不然便是放虎归山了,儿子知道,皇阿玛顾着皇贵妃和六弟他们的脸面,一直善待年家人,可这年羹尧却不知回报皇阿玛,皇阿玛万万不能再纵容他了。”弘历说道。
真病了
“嗯。”胤禛点了点头:“朕已知晓,你去吧。”
这个臭小子,都敢教他这个老子怎么做事了,还是太急切了些。
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所有的心思都表露在了脸上。
“是。”弘历应了一声,退下了。
“熹妃还真是教子有方啊。”等弘历走远了后,胤禛才笑道。
苏培盛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一听便知道他话里有话,连忙道:“皇上所言甚是。”
“这弘历读书和骑射一般,心思倒是挺重的,竟然懂得往朝中大臣身边安插耳目了,倒是胆大。”胤禛说着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熹妃就是这么教导儿子的,果真是有心了。”
苏培盛闻言不敢吭声。
皇上向来偏爱皇贵妃,倘若皇贵妃这般教导六阿哥,皇上肯定觉得娘娘是在替他分忧。
可这事儿偏偏是熹妃娘娘和四阿哥做的,皇上当然难以接受了。
而且,年家的事在皇上这儿本来就是个禁忌,也只有皇上和皇贵妃出手,皇上才不会多想,旁人插手,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是在针对皇贵妃和六皇子他们,皇上心里能痛快吗?
皇贵妃娘娘今日之举,在皇上看来已经算是“大义灭亲”了,熹妃娘娘和四阿哥的所作所为,便是落井下石。
也怪不得皇上不高兴了。
第二日一早,年府请了太医。
到了第三日,皇贵妃亲自派人去了一趟年家,赏赐了不少贵重的补品和药材。
第四日,皇帝不仅派太医院的院使去给年大将军治病,也赏赐了许多贵重之物。
京城里传言四起,有的说年大将之前在战场上受了不少伤,旧疾复发,昏迷不醒,病情十分凶险。
有人说年大将军身染恶疾,恐不久于人世。
又过了几日,太医禀报,说年大将军的病虽有所缓解,却需卧床静养一段日子,暂时无法去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