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像石头砸进油锅里,轰的一声,整个帐中都炸了。
“出征?”
“真要出征?”
“打哪儿?”
“司令,是不是要去北方插一手?”
“是不是北方军区扛不住了,需要我们支援?”
“太好了,终于轮到咱们表现了。”
一群平日里在军中都算见惯风浪的将领,这会儿像被点着了尾巴似的,一个接一个开口,问得又快又急,声音叠着声音,几乎把帐顶都要掀起来。
阿古斯看着眼前这一幕,脑门子都忍不住跳了跳。
他抬手一压,声如洪钟,“都闭嘴!”
这一嗓子出去,帐中总算安静了几分。
可那一双双眼睛还是亮得吓人,明显全都在等后文。
阿古斯心里爽得很,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慢捋了捋胡子。
“打哪儿,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
“该你们知道的时候,本司令自然会说。”
众将虽还有些不甘心,却也都识趣地没再追问。
就在气氛正热时,帐中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司令要调兵,可有朝廷旨意与虎符?”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南部军区监军御史徐仲平。
他年近五十,身形清瘦,面相端正,胡须修剪得一丝不乱。
此刻他站在一群披甲武将之间,衣冠整肃,连官袍上的褶皱都顺得整整齐齐,与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南部军区里,很多人怕阿古斯。
但有更多人怕徐仲平。
阿古斯火,最多是踹人、罚跑、抽军棍。
徐仲平若盯上你,那就是逼你罚抄军纪,那简直是所有武将的噩梦。
帐中热闹的气氛顿时淡下去不少。
将领们都下意识看向阿古斯。
阿古斯转头看向徐仲平。
“徐御史说得没错,调兵不是儿戏,若无旨意和虎符,私自动兵,与造反无异。”
下一刻,阿古斯便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放在了桌上。
“这是太子的亲笔密信。”
说完,他又转身打开案后的暗格,从中取出一物,稳稳放在桌案中央。
那东西刚一落下,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了过去。
那是虎符。
烛火下,虎符暗沉厚重,纹路清晰,制式古拙,带着一种天然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