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渊走在后面,也沉默着。
贺沧被留在了玄鲸岛,岛上那些兵全换了血,墨九渊从西渊,调了人过去接手。
龙战倒是挺高兴的,一路哼着歌:“连剑都没拔就把人收拾了,张凡,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讲理多费劲。”张凡说。
“那你以后,是不是见谁都不拔剑了?”龙战笑道。
“那要看心情。”张凡也笑着回道。
回到苍骸大陆西岸时,张凡停了一下。
西边的海面上,灰雾已经退得几乎看不见了,海面平得像一块蓝铁。
他站在海滩上,把左手抬起来,看了一眼。
那枚灰金色印记里,多了一小团,灰蓝色的光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门后的那个东西,留在他掌心的东西。
墨九渊在后面问:“你还真打算替它看世界?”
张凡说道:“已经看了,它在我掌心里待着,我看什么,它就看什么。”
墨九渊不解道:“你就不怕它反悔?”
张凡笑了一下:“不怕,它反悔,我就把它塞回门里去。”
墨九渊摇摇头,没再说话。
几人继续赶路,当天夜里,回到了大千宫。
张凡刚进后殿,虚空子就追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封玉简,脸色很不对劲,道:“出事了。”
张凡解开外袍的手停住,问道:“什么事?”
虚空子沉声道:“半个时辰前,沉渊城废墟那边,传来消息。”
“说断桥底下,裂开了一道缝,有东西从里面往外冒。”
“什么东西?”张凡抬头问道。
“灰蓝色的光。”虚空子把玉简递给他,“跟界海之眼里面,那种光一模一样。”
张凡接过玉简看完,眉头皱了起来,道:
“我封了界海之眼,可门缝还在,它没往外吐雾了,可它撑不住的时候,还是会裂。”
“那怎么办?”林默问。
张凡把玉简放在桌上,想了片刻。
“明天去沉渊城。”他说,“那道缝得堵上,不然界海之眼那边,早晚还要出问题。”
“你刚回来。”诗瑶从后殿走出来,手里端着药,“又要走?”
张凡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去。”
“我当然跟你去。”诗瑶把药递给他,“但你要先把这个喝了。”
张凡接过去一口喝了,然后他扫了一眼众人,道:
“今天晚上都歇好,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