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他说道
“她没有忘。”
“她在时空塔里磨剑的时候还在想你的事。”
“把整座地宫的封印修了一遍又一遍,怕时间久了封印松了,你会被外面的人找到。”
“她走之前留给我的信里只有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找卫鸢完成最后一步。”
“那座地宫的门是留给我的,门上的字是留给你的。”
她把种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很紧。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张凡没有料到的事。
它把拖在地上的银白色长,从脖子后面拢了起来。
然后用手指随便梳理了几下,分成了三股,开始编辫子。
它的手指虽然长了多余的关节,但编辫子的动作很熟练。
像是以前经常做这件事。
编到尾的时候,它从自己袖口扯下一根银白色的丝线。
在尾绕了几圈扎紧。
然后把编好的长辫子甩到身后,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站起来了。
它站起来之后,才看出来个子不矮,只比张凡矮半个头。
身形瘦削到肩膀的骨头都支棱出来。
它赤着脚,脚背上也覆盖着极淡的银白色纹路。
和手臂上蔓延的青金色光芒泾渭分明。
他脚踝上有一圈陈旧的勒痕,那是剑气勒的。
初当年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大概是用剑意把它绑住的。
它看到张凡在看它的脚踝,低头也看了一眼。
然后把脚往后缩了缩。
“初不是故意绑我的。”
它说,语气很认真,像是怕张凡误会。
“那时候我还很凶,不认识她,咬了她好几口。”
“她怕我跑掉,就用剑意拴着我。后来我不咬她了,她就把剑意解了。”
“但是勒痕消不掉,她说她下手重了,跟我说了对不起。”
张凡把墨剑从地上捡起来挂回腰间。
“你叫什么名字?”
它愣了一下,歪了歪头。
银灰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初一直叫我小东西。她说等有人来接我的时候,让我自己给自己取个名字。”
“现在可以取了。”
它想了很久。
甬道那头的战祖实在忍不住了,脚步声从甬道口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