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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似到家的时候关惜文女士已经睡了,屋内只开着一盏暖灯,除此之外静悄悄的。在客厅的茶几上还留着一张关惜文写的纸条,上面怕他回来没吃饭会饿就在冰箱里给他留了点夜宵,想吃就自己去热一下。
游似回房时特意放轻脚步,生怕吵到关惜文。洗完澡後走出来刚给剩下百分之二十电量的手机充上电就看见微信发来的几条消息提示音。
他拉开椅子坐上去,手肘撑着桌面挨个看发来的消息。其中莫夫乐一个人就占了四分之三,剩下的有些来自关惜文喊他回来路上小心,以及李天德发的。
让他写下自己的学习心得,下周跟律景之一起发表演讲。虽然总分被律景之拉了十分英语的下来,但他其他科目尤其是数学这部分依旧一骑绝尘,这也是学校为什麽会同时让第一第二名一起上台的原因。
游似答应下来後就随手抽了张A4纸过来在上面写写改改,但怎麽都沉不下心来。
沉不下心来思绪就会发散,思绪发散就会无意识写下自己正在想的东西。
1。有目的的学习且保持思考
2。复盘及检验
。。。。。。。
5。思维小景
游似盯着最後一条沉思了很久,沉默。
本来是要写思维导图的,但是笔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
半晌後,他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把这页纸撕掉,而是另起了一页。
。假期结束後全员返校,雪就下了周六那一个晚上,次日後天气又变成了阴天,依旧寒意阵阵。
上午是讲评试卷的时间,下午最後一节留作年段集中。由于天气的缘故,所有人就往大礼堂集中,只有文科班的学生显得这里宽阔不少。
离上课铃声打响还有七八分钟,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外头活动。更有些怕冷的直接去食堂买热饮,这两地方离得近,食堂就在旁边。
宋闲兴致恹恹,律景之看着好笑:“还气着呢?”
“丽丽说的太过分了我能不气吗?”宋闲愤愤不平,“我英语刚好及格她居然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不知道她这句话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上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讲评卷子的时候还挑了班上的几个典型的例子来讲解想要振奋军心。
谁知道第一个挑的就是号称永远在及格线徘徊的宋闲,把人给郁闷到现在。
“嗯,她的错。”律景之给她顺毛,“下次上一百她就不说你了。”
宋闲哭唧唧地抱着她:“那你辅导我。”
“好,我辅导你。”律景之刚哄着人,话落的那一秒铃声就打响。
大礼堂内各班的学生都坐在红色塑料椅子上听着台上郭毛茂的讲话,各班班主任就在後头看着时不时聊几句话。
讲台下的左侧,律景之跟游似并列而站。人群内大部分视线都若有若无地朝这边望来,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这次段一换人了?”
“换了,律景之比游似高了十分可不得换人。”
“我去,压输了,太亏了,律景之这黑马啊。”
“什麽黑马,人家跟游似本来实力就不相上下,上次要不是数学意外,第一指不定花落谁家呢。”
乔延坐在位置上目光越过前方的重重人头落在律景之身上,心里跟吃了颗柠檬糖一样酸。
他表现的并不明显,但坐在他旁边的王义俊看出来了,拿膝盖碰了碰乔延的大腿,小声道:“诶,别想太多,你要追人就有点实际行动,现在这样看着算怎麽回事嘛?”
七八班的男生行列是左右的距离,离得近。
乔延皱眉:“我又不是学习的料。”
他不是没想过追上律景之的脚步,但看了几眼数学题目後就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东西课上真有说过吗?怎麽做的和他听的不一样?
“那没望了,”王义俊苦口婆心,“你见过高岭之花被拽下神坛的吗?”
别人不知道,但律景之不会。
乔延抿着唇不说话。
齐云坐在後座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见乔延在说完话後又挺直腰背朝台上那处看去,手忍不住握紧成拳,心里到底还是难掩失落。
雾里寻迷的旅人失去了她手握的战盾,窥不见真相,也抓不住大雾。
“好,那接下来有请这次的两位段一段二给我们发表演讲。”郭毛茂说完,退後一步率先鼓起掌来,走到一旁给两人腾出位置。
在全场如雷鸣的掌声中,两人手里拿着写完的演讲稿从左侧台下走到台上正中央,各自接过郭毛茂递来的话筒,待掌声平静下来後才分别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八班的律景之。”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七班的游似。”
不紧不慢,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