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次送午餐来恰巧路过江喻会议室的时候。
或许每个人在儿时看偶像剧的时候都幻想过会成为踩着高跟鞋上班的都市丽人。
而现在办公室的这位女士大抵是都市丽人的升级版。
干练的职业装,长卷发散在耳后,精致得体的妆容,看起来清醒又坚定。
似乎在和江喻谈生意。
两人看着同一份合同对谈。
只一眼。
顾温就移开目光,像逃窜一样奔向电梯。
她没有勇气看下去。
顾温看着飞速下降的楼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想逃离江喻身边。
从前万分期冀的见面,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是啊。
她又凭什么觉得江喻会对她不一样呢。
他那种人。
无论怎样都会过的很好的。
无论是否有她。
手机关机,天色灰沉,她在A市无处可去。
顾温沿着路边随便找了个方向走。
像是掷硬币决定前路。
刚才的小雨并没把空气浸透,空气中并没有雨水的清冽气息,反而带着灰尘气。
她没带伞。
雨水似乎也不领情,仅管顾温现在想湿透一场也不如意。
天边泛起鱼肚白。
坐在长椅上的顾温意识才模模糊糊地慢慢回笼。
她在努力理清自己和江喻之前的关系。
可无论怎样像都是徒劳无功。
得是那样相配的人和他在一起才是对的。
长椅上的水渍都已风干,即使饿意催促着顾温起身,她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她不由得想起曲奇的归宿。
她要不要带它走呢。
她该不该带它走呢。
她真的情愿和江喻这样收场吗?
计程车驶入慕念家的街道,顾温嘱托司机等待些许,她去找些零钱。
沾到床后,昏天暗地的困意袭来。
顾温索性倒头就睡,手机以关机状态被随意扔到角落。
梦。
数不清的循环梦。
顾温又做了和刚来江家前那晚一样的梦。
梦见学校停电那晚十七岁的她和江喻走在昏暗的小巷。
梦见他一遍遍地告诉她。
他们不顺路。
是啊,他们不顺路。
从始至终也没有同行过。
那些她自以为的珍贵瞬间,也只是她自作多情。
即使没淋雨,在外吹了一整晚的风,顾温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烧了。
程阳好不容易调了两天假,慕念自然在临市和他待着。
顾温从床上爬起来翻找出充电器。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
一整晚加上今天,顾温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没有哭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