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icu病房时双脚都是麻木的,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拖着腿往前走。
“老人年岁已高,最多半月,你们提前准备后事吧。”
她还没走近,就听见医生对父亲的嘱托。
顾温走近的瞬间见到此刻带些清醒意识的外公。
她甚至没有走近。
外公只听到脚步声就喃喃开口:
“是温温回来了吗?”
一句话。
顾温的眼泪瞬间决堤。
34?辞职
◎自然不会挽留她◎
医院走廊上人烟稀少,空气中泛着令人厌倦的消毒水气味。
顾温原先怅然的情绪被医生的一句话锤入谷底。
最多只有两个星期了。
顾温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死理。
但即使她再任性,外公也对她呵护备至。
她考学优秀的第一份奖金,第一次长途跋涉的外出游行。
乃至她上学压力的避难所。
全和外公有关。
“温温,你赶回来,工作的事情没有受影响吧?”
顾温看着坐在她身旁眼眶红肿的小姨。
提起工作的事情她才回想起江喻。
对,她得请假。
顾温的手指在手机开机键处停留了很久。
她应该说什么呢?
因为外公的事情请假结束之后再老实回去吗?
坦白而言,顾温在看到江喻办公室里有另一个人第一瞬间的想法不是妒忌。
是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他生命中平庸的过客。
独处的瞬间、平淡的关心、耐心的嘱托。
或许不是只给她的。
他也可以和别人彻夜畅谈。
手机刚开机一大串未接电话显示在屏幕上。
顾温给慕念回拨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端焦急的声音。
“温温你在哪儿啊?还发着烧吗?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我回老家啦。”
顾温压住声音中的哽咽,假装着轻快开口。
可即使再轻快也能感受出她的声音毫无笑意。
掩饰得太平淡也会让人感到虚假。
“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你等我现在就请假回去。”
“不用,你安心工作就行,已经退烧了,不用太担心我。”
慕念公司的老板可是出了名的扒皮。
即使再大的事情顾温也不舍得她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回来。
“温温,你给江喻打个电话吧,他看起来挺担心你的,那天你刚走他就来了,我看了家门口的监控,你发烧那两天他几乎每天上下午都来,按门铃没人应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好,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后遗症,顾温的头痛感再度袭来。
顾温仰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
最终还是停在江喻的消息页面,给他发了条短信。
家里有些事,晚些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