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嫂急的眼泪都要留下来,只能一个劲哀求,“娘,娘,你小声点。”
田老太哪里顾得许多,瞧着红布越发不顺眼,嘴里依旧脏话连篇,骂个不停。
好在这时,田老头从屋里出来,阮柔瞥见,赶紧跟在田二嫂后面劝了一句,“娘,您再骂,三丫就只能留在家里了。”
“我呸,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吃娘家喝娘家的,不如一根绳子吊死。”
话虽这么说,却不再继续骂了,否则,孙女嫁不出去,不还得自家白养着。
田老头也听见这番话,不满道,“你说话也注意点,三丫正在议亲,红盖头多喜庆啊。坏了家里姑娘的名声,你看族长会不会找你。”
想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闺阁女戒的老族长,田老太顿时歇了。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别看她嫁到田家一辈子,自认为劳苦功高,熬死了公婆,再没人能对她指手画脚,可老族长除外,那可真不是个东西,逮着人一点错,恨不得把人直接沉塘。
跟老族长比起来,田老太认为自己都是心善的了。
“好了,拿下去吧,以后买东西不能自作主张了。”
“是,娘,我知道了,这次就是突然想到了。”
田老太瞥她一眼,忍住了反驳,要是突然想到,怎么会带钱,明明早有预谋,也就她懒得计较。
“行了,把这盐放去灶房吧。”说着,她径自拿上三包盐回房,只余下一包。
田二嫂得了吩咐,如蒙大赦,颠颠去了。
果然,她赌对了。
见无事,阮柔自在回了屋,全程没有一点心虚忐忑。
将三个包子取出,摸了摸,尚带点余温,她索性放在被子下面,肉包子,冷了可不能吃。
随后,她又掏出身上仅剩的几串铜板,思量起官媒那边来。
其实她开始只是试一试,没想到对方那么痛快应了,想来,官方对改嫁不鼓励,可起码也是不禁止的,否则,绝不至于官媒还敢给寡妇牵线。
二两的媒钱绝对不少,想必对方应该会尽心尽力,如此,她也只需要等消息就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
但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中午,一家子终于吃上带盐的饭菜,田老头口味重,顿时眉眼舒展,屋子内紧张的氛围不复存在,田老太见状便也跟着安心许多。
吃过午饭,阮柔照旧带着五丫回屋休息。
这阵子母女俩都是如此,田老太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只隐隐觉得不大对劲。
两人回了屋,阮柔从窗户往外张望了眼,没人偷看,这才拿出肉包子。
“喏,刚才没吃饱吧,娘从镇上带回来的肉包子,快趁热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