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家了还是我儿子啊,对了,还有你娘,当初分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得劝劝她”
陈父还在叨叨,陈问舟见状赶紧溜了,后面还是派下人来吧。
好半天,陈父将满心的不满一股脑说了出来,再去看儿子反应,却见人早已不见。
“嘿,这小子。”他说着说着自个乐呵起来,“哎呀,田老头,到时候你可得过来参加昏礼啊,嘿嘿。”
搞定了自家爹娘,其他就不重要了,陈问舟从陈府出来,压根不理会大哥大嫂在后面的敲边鼓,径自去了春林香斋。
一切很久以前一样,曹娘子开店,阮柔在后院调香,两人的姿态悠闲自在,连带着整个气氛都自在不少。
“问舟,你回来了啊。”曹娘子眼尖,瞧见人很是欣喜。
“嗯,表姐,店里可还好。”
“好着呢。”曹娘子道,“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慧娘在后面吗?”
“在呢。”她努努嘴指向后院。
陈问舟遂往后院去,曹娘子想了想到底没跟上。
后院,阮柔信手调香,暂时没什么灵感,她并不强求,照着店里缺少的香来调。
陈问舟默默看了一会儿,待听见对面开口方才上前。
“回来了,”阮柔问着,手上依旧不停,“柳家那边怎么样了?”
“嗯,后面柳家又上门几次,我先糊弄过去了。”陈问舟回道:“婚嫁之事你是认真的吗?”
“很认真。”阮柔终于停下,她的眼神直视对方,态度十分慎重。
“那我改日请人上门提亲,伯父伯母那边,你要提前说一声吗?”
阮柔想了想,笑道:“行,我今天回去先说一声,他们想必会很高兴。”受世人观念局限,阮父阮母总归看到她嫁人才安心。
“好。”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原先上下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在这一刻似乎变了质。
又说了几句话,陈问舟落荒而逃。
阮柔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这一段婚姻会如何,她其实没有把握,可眼下既然决定了,她就会尽力去过好,只是希望对方也能如此想。
陈夫人的动作很迅速,昨日儿子说过后,她立马找了城里名声顶好的媒婆,提了这桩婚事。
上次在陈家,继子的婚事压根没要她插手,她自己不乐意是一方面,陈父不放心她才是重点,故而她对一应流程不是太清楚,如今轮到自己的亲儿子,自然得上十二万分的心。
媒婆姓文,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媒婆,经她手的姻缘大多美满幸福,故而大户人家婚嫁都乐意找她。
文媒婆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待得知这次婚事的双方,心知稳了,笑盈盈夸赞道,“果真郎才女貌。”其实这说的还有点不对,女子明明有才,可老话如此说她也不好改不是。
陈夫人一天下来笑的嘴都合不拢,“文媒婆,多谢你金口。他们俩啊,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呢,希望他们一辈子和和美美,具体的事宜还得多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