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贾静从储物戒指取出个巴掌大的黑陶小瓶,放在贾南风面前,瓶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月光下微微蠕动,隐隐有股腥气透出,像是腐肉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里面是太虚母蝗,是我最近偶然得到的异种,你们没有听过它的名头,也不知它的厉害。”
贾言和贾岚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股腥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涌。贾南风则死死盯着那个黑陶小瓶,仿佛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它成熟期虽然只有筑基境的修为看着不起眼。。。”
贾静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件,“可据说它成熟之时,经过三次蜕变就可以万物为食,不管是普通植物还是灵物,只要被它们缠上,便会寸草不生,连山峰都被啃得坑坑洼洼。”
贾言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比瘟疫还可怕?"
贾南风的呼吸渐渐急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小姐它。。。它能有多少?”
贾静需要的就是如此疯狂的贾南风,她接着道“它一年能繁衍几千万幼虫,幼虫无色无味,只要在有水的地方便能生存,成熟后它们进入灵脉内,便会啃食灵脉里的灵气,不出三日便会完成蜕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南风“南风,你只需要找个偏僻的山谷,将它用自身精血喂养,不出三年……整个苍域,不管是灵石矿脉,还是灵植仙草,都会被啃食殆尽。普通仙门家族没有灵物,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办?”
“只能修炼我们的功法。”
贾言接话时,声音有些颤,他终于明白贾静的打算。这哪里是传道,分明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逼他们走上绝路。
贾静看向贾南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到时南风席卷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之后,再驱动这些太虚蝗虫掠过大秦帝国。。。那大秦帝国必定亡国!道剑宗的根基也会随之崩塌。”
贾南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小姐,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贾南风的话音刚落,贾岚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响起“静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于残忍?那些乾元帝国的修士里,总有无辜之人,太虚蝗虫过境,可分不清谁是仇敌,谁是路人啊。”
贾言也跟着点头,清瘦的脸上满是挣扎“岚姐说得是,万一牵连太多……”
话未说完,贾静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眼底的红丝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眼尾蔓延开。
“残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嘶吼“贾岚,贾言,你们忘了一年前冲天的火光了吗?忘了族人惨死的场景吗?”
她一步步逼近两人,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却带着排山倒海的戾气“难道姬家对我们贾家就不残忍吗?姬无命他们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说这是‘斩草除根’!”
“还有道剑宗!”
贾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与月光融成一片刺目的红。
“他们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却也太昊宗滥杀无辜,坏我贾家好事!如果不是他们?贾家会被灭族吗?他们就‘不残忍’吗?”
贾岚被问得哑口无言,贾言低下头,青衫下摆被手指绞出褶皱。
贾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颤,只是那颤抖里裹着的全是恨意“我们贾家五千七百口人,姬家可曾想过‘无辜’二字?”
“如今我不过是让你们去乾元帝国传道,顺便施以手段,你们居然在说残忍!无辜!那如果他日我要让姬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灭尽姬家满门你们要怎么做?”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像是要将这满院的戾气吹散,可贾静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她看着贾岚和贾言,一字一句道“从家族被灭的那天起,‘残忍’二字就轮不到我们来说了。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亏欠贾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哪怕拉着整个苍域一起陪葬。”
“姐我明白了!”
“静姐我也明白了!”
“小姐说的对!”
此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像幅扭曲的剪影。
贾静的目光在贾南风脸上扫过,那审视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