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那晚上之后,一直都只是闻着而已。似乎只要把沈钰抱在怀里,就能让那空洞的饥饿彻底安静下来。
卡莱阿尔的猎食本性被他压制得极深。
可与之相对的是,想要靠近沈钰的心却越来越强烈。
宴世轻轻抚过沈钰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动作温柔得几乎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钰的意识太模糊,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不只有两只手了。
“……学长,我……你让我先……”
沈钰的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倦意。
宴世垂下眼,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哥吗?”
哥哥……
宴世想听哥哥吗?
沈钰抽了一下鼻子:“哥哥……”
宴世低低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所有的阻拦都被放行了。
沈钰猛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
腰还在轻颤,肌肉一阵阵收缩,呼吸乱成一片。空气潮湿、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好多。
沈钰的腰彻底软了。
然后他发现……
宴世怎么还在……
沈钰感觉自己都快被淹满了。
黏黏糊糊,互相交融。
恍惚间沈钰模糊睁开眼,和宴世背后的黑影对上视线。
墨绿色的光泽一闪而过,粗壮、巨大,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从深处探出。
那景象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
沈钰还想再开口,却只吐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整个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人生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撞上一些从未想过的局面。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眼前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脑子里空了一拍。
过了几秒,昨晚那场混乱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才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世的额头,退烧了,沈钰松了口气。
他怔了几秒,才光着身子,回过神似地拾起地上散乱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套上。
沈钰软着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己……
自己居然会被宴世那样哄?!
沈钰顶着风,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质疑,那真的是自己干的事吗?
真是鬼迷心窍。
否则他一个十八岁的正常大学生,怎么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
如果不是坚定自己是直男,沈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同了。
……
我应该不是男同吧。
沈钰琢磨不出来结果,决定先装死。
而且……沈钰还记得最后那一眼,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滑腻的、在空气里蠕动的影子,颜色诡异,形状模糊,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是自己太累后的幻觉。
接下来几天,沈钰闷头不联系宴世。小组作业很快就到了汇报的时候,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只有沈钰异常平静。
毕竟相比起那晚上的事情,汇报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算压力。
最后结果也很顺利,辅导员对他们的作业给予了高度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