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好人吗?
“去吃饭吗?”
沈钰:“啊……我回去吃食堂吧。”
他最近虽然挣了不少兼职的钱,但还是习惯存着,心里总想着要留点备用。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宴世低头从副驾驶的储物柜里拿东西。
沈钰下意识绷紧。
不会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一起吃饭,他生气了,要拿什么怪东西吓自己?沈钰一下子警觉。
就在他神经紧绷的时候,宴世抬起头,手里拿着……一袋药。
一片、两片、三片,白色的药片在他掌心里铺开。
“你这是……吃这么多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宴世语气淡淡的:“哦,厌食症有点加重了。医生说最近要重新调剂药量。”
沈钰沉默几秒,终究没忍住:“要不……我陪你去吃吧。”
“真的吗?”他语气轻柔:“我听你好像还有事,会不会耽误你?”
沈钰下意识摇头:“不会,没什么事儿。”
宴世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谢谢小钰,”他低声道,“你人真好。”
·
不得不感叹,宴世选的餐厅果然都很好吃。
虾被整齐地码着,几乎有手臂那么长;螃蟹也巨大,沈钰甚至怀疑它比自己脑袋都大。
沈钰吃了几口,两眼放精光。
因吃到美食的情绪而变得轻快,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香香甜甜的。
我是……好人吗?
宴世漫不经心地想。
沈钰正埋头拆蟹壳,指尖被热气烫得微红,眉心轻轻皱起。他没抬头,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被盯着。
宴世的目光顺着动作一点点滑下,落在那双手上。白、细、柔软。那样的手剥着蟹壳、撕着肉,一点一点地,从壳中挖出雪白的东西。
他盯着那动作出神。
为什么要那样认真地对待一只死掉的东西?
为什么不看看我?
一只被煮熟的螃蟹,能有什么好看?
这样的手,这样的目光……应该都落在我的身上……
这么漂亮的手,要是握着我的生殖肢……
宴世笑了,笑意干净得几乎温柔。
“吃得开心吗?”他问。
沈钰愣了下,点点头:“嗯。”
·
接下来几天,宴世看着沈钰。
周一,沈钰在流浪猫窝里开了罐头。
那只叫王伟的猫跑过来吃,他顺手摸了摸猫的头。
啧,烦。
周二,沈钰去上体育课。
他多看了眼篮球队正在投篮的男生。
啧,烦。
周三,沈钰在图书馆遇见闻嘉树。
两人对视,沈钰冲他笑了两秒。
啧,更烦。
可自己是沈钰的什么,有什么资格管这些?
宴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心里烦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