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隆一想,这样似乎也不错,失去了皇族的身份,量他这四弟也翻不出什麽浪花来,以後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麽威胁,於是欣然同意:「就如宁王所愿。」
「臣还有一个请求,」阳焱却不客气地又道,「既然方嘉容和江如雪两人冒着大不韪也要在一起,想来是真爱了。」
「不如陛下便准四皇子妃与之和离,让他们两人结成夫妻,终生都可以在一起,也不辜负他们的一腔深情了。」
「正是如此!」方嘉隆立即出声附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便听宁王的,朕稍後便拟旨。」
看来宁王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麽大度,这一连串的惩处下来,也不知道他那四皇弟逃过一条命到底是算幸还是不幸了。
平民的生活是什麽样的,虽然他没有亲自体会过,但他在大街上也是见过不少的,整天穿得灰朴朴的那面料看着都扎肉,吃的也全是一些粗陋的东西,他那四弟以前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准王妃和离这一点更是绝了,他那四弟妹怎麽说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这事祸及不到妻儿,他也不好连带着一起处治了,假如依旧和他牵扯不清的话,日後少不得要帮衬一些。
但是这麽一来算是将两人的关系断了个乾净,而且老四还得娶一个公认的淫妇为妻,便是四弟妹再大度,也不会再搭理他,等於彻底绝了他的後路。
咦?说起来老四府里那些侧妃丶庶妃和侍妾都各有来头,乾脆也给她们一个选择,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和离归家,若是不愿意的话,须得和家里断了干系,万不能叫他沾上一点好处才行!
方嘉隆被彻底打开了思路,赶紧打发了宁王,便兴致冲冲地回去拟旨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老四得到这一结果之後的脸色了。
阳焱被他用完了就丢,倒也不恼,心情很好地出了皇宫,路过一家烤鸭店的时候还下去打包了几只,准备晚上招待一干前来府中议事的属下。
不过他在宁王府的大门口,却被一个不怕死的人给堵住了。
「宁王殿下!求求你放过如雪吧!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夫妻那麽多年,难道你连这一点都不相信她?」
来人竟然是他刚来这个世界,在回京路上遇到过的那个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此时他形容憔悴,衣衫有多处褶皱,甚至还有点污脏痕迹,哪里还有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是那个俞什麽来的?」阳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他本身长相就不差,今天为了进宫气一气老皇帝,还特意打理过,看起来更是英气逼人,而且几世修养,连皇帝丶修者都当过,自有一股凡夫俗子所没有的气度。
俞修明垂首看了自己一眼,不免有些自形惭愧,他强忍下那股不适答道:「小生俞修明,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殿下可能不记得了,之前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吏部尚书?」阳焱玩味地打量了他一遍,「你爹应该是不准你来找本王的吧?」
俞修明的脸上僵了一下,他虽然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但一直无心走仕途,那天的宴会是没有资格参加的,直到父亲回来之後说起他才知道如雪出了事。
他当场就忍不住嚷嚷出来如雪肯定是冤枉的,父亲这才知道他居然和现在的宁王那位夫人有私交,吓得命令他以後都不许提起此事。
俞修明当然不肯听,还想去找宁王求情,结果就被父亲关在了家里,经过这麽些天,如今好这容易才逃了出来,所以才会如此狼狈。
他怕父亲随时都会派人来抓他回去,急切地说道:「宁王殿下,如雪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我,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这位俞公子,」阳焱冷声道,「本王倒是想问问,你是如何知道本王这位前夫人的闺名的?」
俞修明顿时愣在当场,女子的闺名向来只有自家人才知晓和称呼,外人便是不慎听到了,也是万万不可以唤出口的。
只不过江如雪在与他们论交的时候从来都不在意这一点,他们慢慢也就习惯了直呼其名,没想到此时竟然在宁王面前也直接唤出了口。
他来是想帮如雪洗脱冤屈,但看宁王这神色,自己似乎好心办了坏事,反倒将她的罪名扣得更稳了?
第139章护国战神16
「呵!」见他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阳焱嘲讽地轻笑了一声,「被人陷害?」
俞修明自觉一时口误才会被他抓住错处,帮人不成反而连累了如雪又背上了一层罪名,心里又气又急,赶紧辩解道:「小生会与江夫人互通姓名也是因为仰慕她的才华,并没有宁王以为的那些事情。」
「请宁王一定要相信,江夫人是清白的,她能作出那样高洁的诗作,怎麽可能是人品低下之辈?」
「她品性高洁?」阳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或许你可以上江家打听打听,江如雪虽然读过一些书,但从来没有显露过诗才。」
「那些所谓的她作的诗本王也曾看过,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为什麽她一个深闺中的女子,可以写出如此之多风格各异的诗作?」
「那些温柔婉约丶恬淡闲适的倒也罢了,可有几首慷慨激昂丶雄奇瑰丽的,没有亲身的经历,她哪里来的感悟?」
「或者当真是本王一个粗人不懂你们文人,原来作诗不需要什麽意境,只凭想像便可以写出令人拜服的大作,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