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阿芙,别失礼了。」曾子晋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使自己保持了平静的语气,「张大师请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
「行吧,两百万,什麽时候到帐什麽时候我做法替你拔除乾净。」阳焱很随意地说道。
曾子晋爽快地拿出手机:「我这就转给你,劳烦大师费心了。」
他表面笑呵呵,心里MMP,虽然两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多,但这种被人逼着掏钱的感觉十分不爽。
而且爸妈只给准备了一百万,後续的打算他们回来後亲自感谢大师,也就是说这笔钱得他自己掏腰包。
阳焱立即掏出手机翻出银行卡帐号,两分钟後简讯提示两百万到帐,他勾了勾唇,道:「等我布好阵就替你做法。」
「大师布阵是为了对付那厉鬼吗?」曾子晋仿佛之前的争执都不存在一样,好奇地在旁边打量桌上那堆东西。
阳焱冷淡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不停,飞快地在玉石上刻划一些在他看来毫无规律的线条。
曾子晋虽然看不懂,但仍然看得津津有味,想到光凭这些散碎的小东西,居然能对付那可怕的厉鬼,不由感慨道:「玄学还真是神奇。」
「是不是很想学啊?」阳焱斜眼看向他,语气一改冷漠显得特别柔和。
「可以吗?」曾子晋一脸期待地点点头。
「可惜你没有资质。」阳焱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还遗憾地「啧啧」了两声,然後冷酷地回过头,周身散发出一股「莫挨我」的冷艳高贵的气息。
真是特别地讨打!
曾子晋悄悄地磨了磨後牙槽,想到於芙曾经跟自己说起过的一些道门的忌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阳焱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随手往沙发四周一丢,叫过曾子晋坐好便开始替他拔除阴气。
其实如果准备拔除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将阴气压制下去,因为将被压制成一团的阴气取出来的时候,宿主会特别的痛苦。
可惜在场的人要麽不懂要么半懂不懂,当然是阳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正好他怀疑原主的死不只是被猪队友连累那麽简单,正想折腾一下男主。
於是曾子晋就遭罪了,原本他还计划假装非常痛苦,引得异常在乎自己的於芙做点什麽事打断大师作法。
道门有约定成俗的习惯,当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要保护普通人,到时候这个讨厌而且似乎看出了什麽的张大师免不了会受些伤害。
至於他受伤之後还能不能对付那个厉鬼,他倒是不怎麽担心,他不是制了阵法麽,最好的结果就是一人一鬼同归於尽,如果是张阳焱占了上风,他可以悄悄做些手脚确保他丧命。
如果是厉鬼更胜一筹他也不怕,大不了像之前一样跟她再周旋一段时间,等於芙的爷爷或者其他大师出手。
曾子晋心里盘算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他哪知道拔除阴气居然会这麽痛苦,根本就用不着假装。
「啊——」嘴里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他一张俊脸痛得都快扭曲变形了。
於芙看得心痛不已,一开始还努力地劝说自己,虽然现在痛苦一点,但是等拔除乾净阴气他就不会那麽遭罪了。
可在时间过去了五分钟,眼看他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她终於忍不住了,满脸是泪地冲了上去。
「诶?」罗永元万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却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於芙扑到曾子晋身上,紧紧地将不停挣扎颤抖的男人抱住:「阿晋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啊——」
煽情的话才说到了一半就变成了惨叫,她的声音比曾子晋还要高亢,两人的叫声混在一声形成了一条奇异的旋律。
「谁叫你冲过来的?」阳焱松开按在男主额上的手,中气十足地怒斥,「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做法的时候不能打扰吗?」
於芙体内阴气乱窜,痛得抱不住人跌在地上来回翻滚,曾子晋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失去了阳焱的控制,他硬生生地倒在地上浑身抖得跟发了羊癫疯似的,一丝豪门贵公子的影子都不见了。
「小晋!」
「少爷!」
杨叔和王管家等三人急得不行,抬腿就想冲过去。
「别过来!」阳焱赶紧阻止了他们,指了指地上的於芙,道,「小心像她一样阴气入体。」
三人只能停下来,王管家还好,虽然焦急但也保持了风度,杨叔急得直跺脚,额上的青筋一股一股的冒出来,看起来特别狰狞。
李婶一改在老公面前的唯唯喏喏,气得指着於芙大骂:「作死了你个小丫头,大师交代过不能打扰的,你非得跑去捣乱,要是害了小晋我弄死你个小骚=货!」
「张大师,小晋他怎麽样?你别干看着,快想办法救他啊!」
「放心吧,死不了。」阳焱看着男女主痛苦的样子,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心里却非常满足——不是不顾他安危非要打扰他做法吗?现在自食其果了,高兴了吧?
「大师可以想没办法缓解少爷的痛苦吗?」王管家看着少爷这副样子,心里也非常难过,「不会让大师你白白出手的,我们可以加钱。」
办法阳焱倒是有,但是他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尝尝自己犯错的滋味,又怎麽可能为根本就不在意的金钱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