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洼瞪他,“错了,这是本王第几个孩子,本王都稀罕!”
朱狘不想再陪弟弟聊不完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话题,立刻转了个话题:“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应天来了肯定就离不开了,干脆随本王住宫里,等你把王府收拾出来,再舒舒服服住回去?”
朱洼粗声道:“谁要陪你在宫里杵棒槌!你别管,本王自有去处。”
朱洼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朱洼完全不理睬朱聿炆派来跟踪他的小尾巴,径直到了魏国公府。
徐怀凌正巧在家,他对朱家人向来不冷不热,只派了管家开中门迎接。朱洼见到徐怀凌也没有好脸,左右张望一眼,问:“兰兰呐?”
“你老婆你问我?她不是在北平帮大姐姐守城吗?”
朱洼沉下脸来,心想,怎么人人都知道徐西临去了北平,反而是他这个做丈夫的鬼迷了心窍,就觉得她回了应天呐!
朱洼长长叹一口气,又问:“娘呐?”
“谁?”徐怀凌抬起两根眉毛。
朱洼他娘不早埋土里了,他上别人家来找娘?
朱洼道:“就是兰兰的小娘。”
徐怀凌的鼻子里出了一个气音,眼底满是嘲讽,抬手唤来小厮,吩咐:“让二夫人来这里见他的半个儿子。”
足足一刻后,穿戴整齐的贾氏慢吞吞来了,她的绣花鞋踩在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她到了堂内,却无人发现,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代王正在抱怨她慢。贾氏大气不敢出一声,低着头,默默站在角落,扭着手帕。
徐怀凌笑道:“你娘来了。”
朱洼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去,把贾氏吓得逼退好几步,贾氏脸色惨白。她做人家几十年妾室,从不抛头露面,天家的女婿他自然不敢认。
她没那么大福气。
朱洼一把提起贾氏的胳膊,“娘,兰兰怀了本王的孩子,可本位没照顾好她。你放心,娘,只要本王在京城一日,就罩着你一日!”
朱洼的一声声“娘”把贾氏吓得险些晕过去。
她甚至根本没听见宝贝女儿终于怀上了!
徐怀凌嗤道:“我们魏国公府的姨娘还不用姓朱的照顾!”
徐怀凌的话贾氏倒是听到了,身子抖了三抖。
朱洼狠狠看了徐怀凌一眼,拳头都痒了。自己媳妇的这些兄弟姐妹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老三,整日阴阳怪气,好像存心找不痛快似的。
贾氏更加局促,身体抖着抖着憋出一句话:“吃饭了吗?”
徐怀凌眼看贾氏摇摇欲坠,立刻让侍女扶她下去休息。
朱洼清了清嗓子,“本王上顿饭吃得很不舒心,你让人给本王煮一桌子菜食,再准备几坛好酒。你们府上男人走光了,得你陪我喝!”
徐怀凌冷冷道:“抱歉,我晚上要当差,不奉陪。”
朱洼眨眨大眼睛,“你不是人质吗?给仇人站岗你心可够大的!”
徐怀凌哼两声,“要不说你们姓朱的毫无人性,人质都往死里用!”
“本王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吃错药了,满嘴喷粪!要不是看在你是兰兰三哥份上,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跪地求饶!”朱洼亮出拳头。
“呵呵,你不知道你们朱家与我有杀父杀母之仇吗?”
“那你还给朱霰卖命!”
哼,徐怀凌转身就走。没一会儿,他又绕回来,摆出一副想开口又拉不下脸的样子。
朱洼咕嘟咕嘟喝着茶,“你要和杀父杀母的仇人吐什么牢骚?”
徐怀凌问:“你有北平那边的消息吗?”
“北平被围了。”
“那是四个月前的事了。”
“你家大女婿被你二哥杀了。”
“嗯。还有呐?”
徐怀凌眨巴眨巴看着朱洼,一脸期待,一脸急切。
“人死了,你就这样?”
“贾小娘哭丧的时候,给他上过香了。”
朱洼皱眉道:“你本事那么大,本王知道的你还能不知道?没了!”
徐怀凌脸上浮上失落的神情,泄了浑身的斗志。
鬼迷了心窍!
朱洼觉得这个徐怀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朱洼绞尽脑汁想,他怨自己真是犯贱,明明这么讨厌徐怀凌,却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讨好他,他想到了,又道:“哦,对了,本王听说朱霰的那个小女人病得快死了。做皇后也要有命,毕竟不是亲兄妹,是外人,你可别告诉兰兰,她怀着孩子,难过起来伤了身体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