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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60(第2页)

马文才的宽厚大方让李腾欣喜若狂,唯独自小伺候的他马峰,心底暗起波澜,他家公子是不是太大方了?余光偷觑身前的马文才,只见他精致深邃的五官半明半暗,嘴角翘起的弧度几不可见。

就在马峰思索之时,李腾连连叩首,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多谢主公,臣必肝脑涂地,以报主公大恩。”

毛修之的头越发低了,西夷校尉是他父亲生前的官职。

西夷校尉是个特殊的官职,前晋太康三年(公元282年)始置,治所初设宁州。后来,宁州并入益州,改由益州刺史兼领。

毛修之的拳头逐渐握紧,眼底泪光一片。当初他的伯父将这个职位分给了他的父亲。现在杀了他伯父、叔父的人,顶替了他父亲的职位。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谯纵心中亦有此念,瞬间红了眼,死死盯着李腾,一只手不动声色伸进怀中。他绝不会让李腾踩着谯家满门的尸骨荣登高位,富贵荣华。

李腾兴奋地站起,就要上前几步为马文才牵马,恭迎他入主蜀王宫,脚后跟刚刚抬起,后腰顿时一痛,一声尖叫,“啊!”

被尖叫声惊到毛修之猛然回头,只见李腾的躯干僵在原地,只有一颗头颅缓缓转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谯纵。

而谯纵得意一笑,握紧手中匕首,用力拔出,再次朝着李腾后腰狠狠刺下,利刃深深插入皮肉,只剩把柄在外。

嘴唇缓缓张开,李腾还未来得及说出最后的遗言,意识已经溃散。

猩红液体溅了谯纵一脸,他手握匕首,一脸平静,不断拔出再刺下,直到李腾的身体轰然倒塌,坠落在马文才的战马前。

枣红色的战马瞅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打了个呵欠,继续安稳地站着。

马背之上,马文才投来淡淡一瞥,转而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不多时转为错失良才的遗憾,一声叹息,“以西夷校尉之礼厚葬!”

扫了一眼对面惊惶不安的众士卒,“你们都是跟随李校尉多年的兄弟,他来不及领的财物,就由你们均分了吧!你们过得好,李校尉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此话一出,众士卒的惊惶瞬间变成了惊喜,纷纷觉得李腾死得好,他们只有千人,一千两黄金、百匹锦缎,换成钱粮,每个人分到的,少说也能吃一年。

马文才转过头,又看向呆傻的毛修之,指着谯纵严肃道:“这个杀人凶手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催动战马,也不再管这边的事,带着大军直入王宫。

马峰眼中疑云尽消,果然他家公子的大方一般人受不起。

哒哒!哒哒!马蹄声、脚步声逐渐变小,大军连同马文才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

毛修之擦干眼泪,果然他家主公就是嘴硬心软。转过身,看向谯纵,只见他握着匕首,扯动嘴角,“我又给人当刀使了一回。”

马文才许给李腾的所有高官厚禄,就是为了刺激他出手。

“能给我一天时间安葬家人吗?”

毛修之:“不能。”

谯纵对毛修之的选择并不意外,握着匕首对准自己心口狠狠扎下,殷红的液体溢出嘴角,身体直挺挺往后坠落,仰头时见夜空瓦蓝,星子灿然,温声道:“你们慢些走,等等我。”

下一世,还是当条太平犬吧!

南方益州的战事刚刚结束,北方盛乐烽烟将起。

魏国王宫某处宫殿,传来拓跋珪惊怒的声音,“平城失守,主将战死,燕国大军将至?”

怎么会这么快?刘郁离刚吞下燕国就出兵,难道她就不怕燕国后院失火吗?

为什么燕国大军出动,魏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怀着满腹疑问,拓跋珪接过流星马递上的书信,字字句句,看得认真,燕军人数约计六万、主帅是慕容垂、先锋是刘牢之,仅是看到这三处要点,已然眼前阵阵发黑。

再看到平城全军覆没,拓跋虔战死,拓跋珪面如死灰,谁能挡得住慕容垂、刘牢之联手?

盘算了慕容垂出平城的时间,拓跋珪发现最多三日,敌人就要兵临城下。

书信打着旋落下,拓跋珪跌坐在地上,完了,魏国要完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拓跋珪恢复了冷静,朝着内侍吩咐道:“召集群臣议事!”

慕容垂可不是慕容宝那个废物,以慕容垂纵横沙场的多年经验,他就是想像之前一样逃离盛乐,以待来日,恐怕也不容易。

内侍步履匆匆出了宫殿,未过多久,宫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来者并非传旨的内侍以及群臣,而是另一道更为紧急的军情,慕容垂、刘牢之的大军距离盛乐不足三十里。

拓跋珪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敌军已然兵临城下。

等到内侍回转,群臣到来,拓跋珪望着众人,心灰意冷道:“明日燕国大军就会包围盛乐,诸君有何退敌良策?”

第352章杀机重重

“明日燕国大军就会包围盛乐,诸君有何退敌良策?”

听闻此话,群臣比拓跋珪更绝望,绝望之余,满头雾水,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拓跋珪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解释什么,显然当初魏燕交战,他是如何通过封锁消息将慕容宝引入陷阱的,慕容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蒙蔽了他的耳目。

拓跋珪不说,内侍只能暗暗给两名传令官使个眼色,叫二人把大致情况说一下。

听闻平城失守,拓跋虔战死,群臣无不愕然,确定敌军主帅是慕容垂,先锋为刘牢之更是惊惧,等听到二人率领大军逼近国都盛乐,群臣已是麻木不仁,好似行尸走肉。

到了这一步,魏国回天无力,有人在心底埋怨拓跋珪冲动,当时不该为了一批战马,就与燕国绝交。

有人想着投降,反正给谁当臣子不是当。又或者早点寻个机会跑路?

有人害怕,比如王建等人,当初参合陂一战,他们力主坑杀俘虏,担心慕容垂会将同样的手段用到他们身上。有心主战,却无计可施,只能低着头充当木胎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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