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茫然无知的杨大虎兄弟,马文才又急又怒,“一群废物!”
说完,转身出了将军府。
刘郁离会去见谁?她要如何对司马道子出手?她要什么时候动手?
所有的疑问如同一团乱麻,死死缠住马文才的一颗心。
“王妃,妙音寺主送来一封信。”
简静寺寺主支妙音不是个一般人,精通佛道,才情过人,游走在达官显贵中,无往不利,深受司马曜与司马道子的宠信,就连简静寺都是司马道子出资为其建造的。
会稽王王妃王媛抬手从丫鬟手中接过信,打开一看,先是惊愕,随即眼眸睁大,眼波沸腾,最后化为浓郁的黑。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本王妃要去上香,为王爷祈福。”
等到丫鬟出去后,王媛关上房门,低头再看了一眼手中书信,眼中掠过一丝暗芒,将信纸置于烛火上,火焰吞噬了信纸,留下一串黑色的灰烬。
马文才在会稽王府监视了一夜,刘郁离没有出现,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刺杀。那刘郁离想用什么手段?
一辆马车从马文才眼前驶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马文才转身离开,再次回到刘郁离的府邸,“你家将军可回来了?”
杨大虎挠了挠头,“回来了,又走了。”
马文才:“你没说我要见她的事吗?”
杨大虎:“说了啊!但将军说,让你不要食言而肥。”
看出刘郁离有意相避,马文才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简静寺,后院厢房。
王媛走进房间,有人等候已久,背对着她,看背影还是一位青年才俊。
放下帷帽,王媛声音冰冷,“刘筠,你好大的胆子。”
那人回过头,不是别人,正是刘郁离。
刘郁离含笑说道:“彼此彼此。”
王媛坐下,看向这位赫赫有名的白袍将军,说道:“你的提议我没兴趣。”
“是吗?”刘郁离坐到了对面,认真地看着王媛,“中年男人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会稽王全占了。”
“这次是小老婆,下次是谁就说不定了。”
提起此事,王媛脸色黑如锅底。后院的那些妾室,看着虽是碍眼,但也没想过有人会以那般的方式死去,被倡优玷污、杀害后嫁祸于人。
压下心中所想,冷声说道:“是谁,都不关本王妃的事。”
刘郁离:“王妃出身太原王氏自是不用担心。想必世子长大了,也会如王爷一般对您敬重有加。”
别有重音的“敬重有加”让王媛攥紧手帕,眼中满是不甘。出身高,又贵为王妃,旁人看来一团荣光,殊不知外面越是花团锦簇,内里越是不尽如人意。
司马道子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而士族贵女门第越高,越是高傲。
王媛弯不下腰讨好于人,司马道子对她一直是面子情,入府十年,没有子嗣。如今的王府世子是刘孺人所出的司马原显,刘孺人出身彭城刘氏,有子有宠,在府中俨然与王媛平起平坐。
身为正妃却与孺人平起平坐,对王媛来说,怎么不算一种屈辱呢?
王媛:“字字句句皆是挑拨,刘筠,你想怎样?”
刘郁离:“听说刘孺人与赵良人斗得厉害。”
赵良人就是赵牙的妹妹,司马道子的新宠。
王媛:“你想一箭双雕,除掉赵牙、赵良人?”
赵良人正受宠,吹吹枕头风,王爷未必会遵从陛下的安排,处置赵牙给刘筠一个交代。
刘郁离:“世子还小,若是刘孺人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刘氏出身太高,这就导致王媛无法以正妃的身份抱养孩子,如果刘氏出了意外,王媛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孩子,才三岁的孩子,好好养,自然能收拢住。
“都是从女人下手,将军也不过如此。”王媛瞥了刘郁离一眼,不屑一顾。
刘郁离面不改色,反问道:“我敢从男人下手,王妃敢吗?”
此话一出,王媛脸色遽变,不多时反应过来,“你在试探我?”
如果她是一般女子必然会被刘郁离蛊惑,借刀杀人同时除掉刘孺人与赵良人,将世子攥到手中。
一句从男人下手,暴露了刘郁离的真实心思,王府中的男人除了司马道子不作二人。
刘郁离:“从王妃下令厚葬那名无辜的侍妾,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如果王媛没有异心会答应见丈夫的政敌吗?
“但王妃滴水不漏,筠只能一步步揣摩贵人心思。”
她不确定王媛想要的是后宅大权,还是王府大权?
现在看来,王媛早就受够了与蠢货为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