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的不是制止,而是一个可以放心倾诉、不必自责的出口。
“你知道老爷子今天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
“我活得不真实,连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都在演戏。”
“那一刻……”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甚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小迪,你现我变了吗?”
没等热芭回答,陈尘给出答案
“你肯定现了吧。”
“我跟你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我,幼稚、冲动,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从来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在谁面前刻意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陈尘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又像是在一点点剖开自己久未示人的内心。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怕,不怕出错,不怕被人笑话,也不怕把自己糟糕的一面露出来。”
“可越往后走,走得越远,身上的期待越来越多,我好像突然就变懂事了,懂事的同时,一步步把原本的自己藏了起来。”
“我开始学着控制情绪,学着说话得体,学着在任何场合都保持恰到好处的温柔。”
“就连面对你,我也下意识地想要表现得更好,更可靠,更像一个能让你安心的男朋友。”
“我怕你觉得我不够成熟,怕你跟着我没有安全感,怕你看到我幼稚、脆弱、甚至有点拧巴的那一面。”
“我对所有人温和,对所有事包容,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原本的我是什么样子。”
“今天跟老爷子聊完,我真的害怕了。”
“怕你跟这样一个不真实的人待久了会累,怕你有一天会厌倦这个永远端着、永远不坦诚的我。
“我更怕,我一直这样演下去,有一天连你都认不出真正的我。”
“我今天突然觉得……”
“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陈尘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热芭的责备,只等到了她更紧的拥抱,和一番轻得像风、却重得入心的话。
“其实,我也害怕。”
热芭的声音微微颤,却异常清晰
“我和你相识、相恋走到现在,生了太多太多。”
“刚开始的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场不可触碰的梦,一份合同把我死死地禁锢着。”
“那时候我总在想,你这么优秀、这么干净、又这么温柔的人,应该看不上我。”
“我想离开,又舍不得。”
热芭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酸涩,指尖一下下顺着陈尘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勇气。
“所以……”
“那时候我跟自己说,反正是梦一场,没什么好怕的。”
“下定决心以后,我走进了梦里,主动跟你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