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哥又倒着往检票口走,听到有人骂他神经病,他无所谓,他的眼里只有艾嘉。
艾嘉看着迟哥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浓得蔓延到她每个细胞。
但她很快看到迟哥又出现了,又倒着走回来了,笑着跟她挥手:“小嘉同学,迟哥会想你!你也要记得想迟哥!”
艾嘉终于忍不住,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不管不顾地大声说:“迟哥,我也会想你!”
迟哥,你要做好准备了。
我会每天想你。
我会一直想你。
她的迟哥最后还是走了,熙熙攘攘的广场上,那么多人,她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没有迟哥的日子,艾嘉又陷入深深的沼泽地。
霍盛源把之前在她身上没有得到的满足,加倍要了回去,让她的全身又遍体鳞伤。
一个月,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也足以让一个人疯疯癫癫。
艾嘉疯了,在迟予辰走后的第三天。
开始,她白天上课还算正常,但晚上回到家就开始自言自语,大声叫喊。
一次直接把艾爸给吓醒了,去她房间,看到她蓬头垢面、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像个女鬼。
艾爸毫不客气地呵斥她:“你没事鬼叫什么!”
艾嘉叫得更厉害,不敢去看艾爸,挪到床角,瑟缩着说:“你出去!”
“大晚上的,你别鬼哭狼嚎了!”
后来,演变到艾嘉在上课时站起来跑到外面,时而笑时而哭,地面刚拖过,都是水,走在上面很滑,她像看不见似的,毫无顾忌地滑着,越滑越快,像溜冰运动员。
溜着溜着,艾嘉重重地摔倒了,正好摔到了脑袋,昏了过去。
班主任给艾爸打电话,让他赶紧来学校把她送医院,艾爸说有要紧事过不去,他会打急救电话。
还没打电话,艾嘉就醒了,醒了一直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那天,她回家了,从此再也没去学校,她害怕教室、害怕假山、害怕百花园,霍盛源还会在这些地方践踏她。
只要她看到教室、假山、百花园,就会想起霍盛源。
即使看不见教室、假山、百花园,她也会出现幻觉,看到这些,还会出现幻听,听到霍盛源对她的各种侮辱话语。
那段时间,艾爸经常不在家,说是公司安排出差了,大半个月都不在。
等他再回来时,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疯子。
有时正常,有时疯癫,常常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什么,说要离开什么,又说要谁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