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明珠猛然想起了她身上曾经被血雾侵染的伤口,以及手中那柄缠绕着血雾的青锋剑,于是她擡眸看向眼前之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青女。”
青女的神情中明显带着一点错愕,手中的玄冰剑也显示出了片刻的迟疑。
“我与你曾经见过。”师明珠轻声回道。
是在某一次,身为天下第一大宗门的飘渺宗,接受四方来贺的时候,金曜还对青女莫名其妙的动心了。
当时她只当九幽是寻常的势力,从未将它与死地划上等号。
或者说,那时候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让九幽被世人遗忘,也是魔族扰乱人心的本事中的一种。
而那时候,青女离去的原因就是九幽出了事。
所以九幽或者说青女到底怎麽了?才能让玄冰剑也贴上了离渊的脖颈。
“擅入者死。”
九幽终年不见日光,大抵也是因为如此,青女的皮肤白到透明,玄冰剑带着刺骨的寒凉之气,若是常人,单单被触碰到都少不了一个阴气入体的下场。
但离渊丝毫没有在意脖颈上剑锋,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只是擡手在青女的眼前结印,而後道:“她记忆被人洗去,篡改过一部分。”
师明珠了然,篡改青女记忆之人,呼之欲出。
“那现在怎麽办?”
即使没了记忆,仅剩下本能,青女也牢牢地守在九幽神殿的门口,谨记着自己的职责。
“帮她找回来就好,”离渊轻描淡写地说着,而後看向她道:“只是这件事,我不能做,只能由你来。”
师明珠了然。
虽然,她现在也没弄清楚离渊的具体来历,但这并不妨碍她知道他似乎确有不同,以至于处处受限。
她直接道:“需要我做什麽?”
离渊合上眼眸,指尖轻点片刻,一道狭长的黑暗缝隙凌空而出,道:“找到初至九幽的青女即可。”
师明珠也算驾轻就熟,擡步就迈入了黑暗的缝隙之中。
青女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她知道自己已然追不上师明珠的步伐,于是玄冰剑就毅然决然地砍向了离渊。
但古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玄冰剑砍在了什麽东西上,她的剑好像只是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
青女後退半步,眉头紧锁地看着离渊。
而离渊仍是面无表情,只道:“我无法伤害衆生,所以衆生同样无法伤我。”
“看来巫日夕将你的记忆消除得当真彻底。”
在青女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渊看向她,并叫破了她真正的身份:“北域霜雪之神,青女。”
另一头,师明珠一踏出时空的缝隙,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目之所及俱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色正好,蔚蓝的天空将日光衬得清澈澄明,也将那一地霜雪映得晃人眼睛。
师明珠略显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显然这里不是九幽,也没什麽人的踪影,那麽青女在哪?
师明珠有点懵。
直至,一道能将人天灵盖掀飞的唢呐声响起,浩浩荡荡的人群自地平线中逐渐浮现。
她看到无数的彩车花灯,人们似乎在庆祝着什麽。
师明珠忙向他们走去。
游行的人员自顾自地吹奏着乐曲,彩车上做特殊打扮的人在他们所走过的路上撒满鲜花,师明珠只能跑到游行队伍的末尾,去问那些跟随着的人,道:“这是在做什麽?”
那人是个面容和蔼的老妇人,她瞧了瞧师明珠,便道:“看你眼生,是外面来的人吧?你运气不错,这是祭祀霜雪之神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