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是魔气的具象化,”第五辰缓缓开口说道,“而魔气本不属于此界,所以当魔气渗入到此界中後,便会像是寄生一般寻找可以寄生的宿主。”
“但凡找到一个,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第五辰仔细检查过後,方才开口说道:“幸好,你身上的血雾不多,所以它无法动摇你的神智。”
“但若想祛除血雾并不容易,天珠的力量属于此界,无法驱逐异界之物。”
逢时闻言擡眸,复而低声道:“可我听说,一眼天珠似有类似功效。”
第五辰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倒也有这种说法。”
“血雾最可怕之处,就在于扰乱心神,而一眼天珠的效用则是清明心绪。”
“所以只要用一眼天珠来治疗师姐,不就好了?”躺在地上旁听的金曜说道。
但第五辰却微微摇头,说道:“方才就说过了,血雾来自域外,无法依靠天珠的力量驱逐,一眼天珠只能让所有者的神智清明,也就是,它最多只能救一个人。”
“现下,若我没记错,一眼天珠在魔修之首的手中,若我全盛时期可与他一战,但眼下还是别做那个打算了。”
“而且,”第五辰的神色凝重起来,“一眼天珠是能够使所有者神智清明,但血雾不除,就会吸取宿主的力量生长,终有一日,即使是一眼天珠也将完全失效。”
距离太华不知多远的某处地方。
这里的模样与山清水秀的太华天差地别。
明明也是白日,却不知有什麽挡住来自太阳的光芒,整片天空都是暗红色不详的光晕。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之处皆为焦土,大地干涸而龟裂,零星有几棵已经干死的小树散落在其上,灰色的雾气弥漫。
到处一片死寂,全无生机,故而也有人称这里为死地。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死寂之中,忽而有人的身影出现,一身赭色长袍的男人在龟裂的大地上踽踽独行。
大抵是因为一人独行,所以他走得沉默而缓慢,似是漫无目的一般。
直至,巍峨的建筑忽然出现在地平面上,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加快些许,来到了其古朴而雄浑的大门之前。
那门前除却紧闭的门扉之外,就只有一尊栩栩如生的青鸟石像。
在他走到门前之时,仿若死物一般的石像却好像有生命一般活了过来,一道少女的声音回荡在大地上。
“九幽神殿,不得擅闯。”
赭色长袍的男人也的确没有擅闯,他站在那石像之前,说道:“弥罗阁王业,前来求见九幽之主。”
石像模样的青鸟化作了活着的青鸟,擡眸看向王业,口中仍是少女般清脆的声音:“九幽不欢迎魔修。”
王业不言,只是伸出手掌,莹白光晕覆于他的掌心,不一会儿光晕散去,露出了一眼天珠的模样。
“本座亦是一眼天珠之主。”
好像那一句话就已经耗费尽了他的心力,猩红的颜色逐渐漫上了他的眼睛,他似乎无法再继续维持之前游刃有馀的模样。
说道:“离渊在哪里!”
太华,流云峰。
师明珠的神色不太好,只是她身上血雾还不算多,所以除却伤口无法愈合这点之外,倒并无其他感觉。
“如此说来,那血雾岂不是药石无医?”
她说着便将玉棺从储物袋中取出。
玉棺之内,霍驰安静地躺在其中,身上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淌,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借着玉棺之力才勉强留了一线生机。
“霍前辈的伤势比我严重许多,他该怎麽办?”
第五辰走上前来,隔着玉棺仔细查看着,但眉头却皱成了一团。
“霍驰身上的伤口的确可怖,但是并无血雾纠缠,”但第五辰的眉头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的伤,六眼天珠可治。”
师明珠微微一愣。
她与霍前辈不是一同对抗魔族与魔修的吗?为什麽只有她的伤口处沾染了血雾。
显然第五辰也对此感到疑惑,她细细地检查了师明珠的情况,却依旧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叫师明珠先去养伤。
而逢时就跟在她身边,始终低垂着眼眸抿紧了唇,目光似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师明珠的伤口上,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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