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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5章 道观里另一个小朋友（第2页）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阴气往外渗。

不是那种被邪祟缠身的阴冷，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从骨子里往外透的腐朽气息。

我当即就觉得不对，正要开口再问，大殿里头忽然传来吱吱两声叫唤。

那声音极清脆，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

在空旷的大殿里打了个转，直直地朝门口冲过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褐色与白色相间条纹T恤和短裤的小男孩从大殿侧门里走出来了。

看着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攥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

桃汁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我愣了一瞬。

这孩子的打扮和长相我都从没见过，道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小家伙？

他一边啃桃子一边走到老郑跟前，仰头看了看老郑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老郑怀里的红布包。

鼻子皱了皱，像是在闻什么。

然后他忽然把桃子往我手里一塞，转过身来面对着老郑，两只小手往腰上一叉。

老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怀里的红布包在微微颤抖。

包在牌位外面的那层红布自己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

小男孩盯着那红布包，眼睛里的瞳孔渐渐收缩。

原本黑色的瞳仁深处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嘴角往下一撇，那表情完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有的。

那是愤怒，是看透了什么东西之后从心底翻上来的愤怒。

事后我才知道，这就是瓜子儿的显形。

他比我更早看穿了老郑的底细。

但他当时也还不知道那块红布包里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他站在老郑跟前，桃汁还挂在嘴角没擦。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

接着，瞳孔深处的淡金色光芒猛地一收一放。

像两盏极细的探照灯直直地打进了老郑的眼睛里。

老郑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那副堆出来的假笑还挂在嘴角。

但眼神已经直了。

胳膊垂下去，牌位从怀里滑出来半截，红布包歪歪斜斜地吊在他手指上。

瓜子儿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问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副奶声奶气的调子。

但语气完全不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他问一句，老郑就答一句，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课文。

他问老郑怀里抱的是什么，老郑说是他爹的牌位；

问他爹怎么死的。

老郑说他爹其实早该死了，是借了别人的寿数才撑到今天的；

问借了多少人，老郑报了一串数字，又补了一句，说大部分是小孩。

小孩命火弱，下手容易，借一次能续好几年。

我在旁边越听脸色越沉。

这才知道这牌位背后牵着的不是普通的供奉，而是几十条冤魂的血债。

话还没说完，老郑怀里那块牌位上裹着的红布忽然炸开了。

一股黑气从牌位底下猛地窜了出来。

红布被冲得四分五裂，碎片在半空中翻卷着燃烧殆尽。

那股黑气裹着阴腐的臭味直直地往门外窜，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瓜子儿连头都没回，右手往半空中一捞，五指张开就那么凌空一攥。

很快，那团黑气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刹在了半空中，怎么挣都挣不脱。

他随手把黑气往自己嘴边一拽，嘴巴一张，整团黑气被他像吃米线似的，吸溜一下吸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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