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状全都一样——不说话,不会哭不会闹。
给吃的就机械地咽两口,不给也不喊饿。
眼睛睁着但眼珠子不转,跟丢了魂儿似的。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家长以为是受凉烧。
送到县医院查了个遍,各项指标都正常。
后来又多了好几个,有男孩有女孩。
年龄从三四岁到七八岁不等,都是同一个症状。
他们找了懂玄学的人去看了。
那人说这些孩子是被脏东西盯上了,被吸了精气了。
做法、布阵、烧符、洒符水,折腾了好几天。
那些脏东西没抓着不说,结果又有更多的孩子中了招。
陈钊说这些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说他之前看《西游记》,正好看到蛇精抓了村里的男丁吸血练功那一段。
当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会不会那些小孩儿也是被妖物给吸了精血了?
但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太荒唐,没敢跟任何人提。
直到他外甥小飞也中了招!
他姐抱着孩子在县医院走廊上哭了一整夜,他才实在坐不住了。
跟家里人提了这想法,又翻出我的联系方式,想让我过去看看。
我到了那个村子之后,先去了陈钊姐姐家看小飞。
孩子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眼皮半天不眨一下。
呼吸很浅,小脸蜡黄,攥着他的小手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反应。
我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搭了一下脉。
现他脉象细弱而涩,像是井里的水被抽走了大半,只剩底下浅浅一洼。
这不是生病,确实是精气被抽取的迹象。
我当即在屋里布了一圈茅山的寻邪符阵。
符纸贴好之后,有两张符的符面明显比其他几张暗得慢。
朱砂光一直在闪。
我把这两张符取下来,顺着符面指出的方向出了门。
刚走到村口,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腥味。
那味道很特别。
不是死鱼死虾的腐腥,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潮湿感的腥气。
我顺着这股味道一直跟到了镇上,又跟到了临近一个城中村里。
最后在一栋三层自建房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那栋房子从外面看,跟周围的自建房没有任何区别。
瓷砖贴面,防盗窗,门口还停着一辆电动车。
但那股腥味浓得我站在门口胃里就在翻涌。
我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破门,一楼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
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但当时正是傍晚,夕阳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是竖着的,眼球是黄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