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咒术一共九道。
每道叠加一种不同的诅咒。
疾病、疯癫、幻觉、心脏骤停、脑溢血,层层递进。
九道诅咒叠满之后,阵中所有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暴毙。
并且死状各不相同,法医都查不出任何关联。
只会当成是一连串的巧合。
九道锁一旦启动就无法从外部破解。
每拆一道,余下八道的力量就会翻一倍。
拆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咒阵会集中所有力量轰在阵中修为最高的人身上。
等于拆阵的人注定要拿命去破最后一道锁。
当时会场里一共有三位黄袍师长。
陈师叔说完之后,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三位师长里最年长的那位——我们后来都叫他云隐师伯,站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黄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然后对陈师叔说了一句话
内鬼的事不要声张,会议照常开。
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九道锁会消失。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食堂吃什么,说完就提着法器出了门。
那天晚上生了什么,我没有亲眼看到。
只听鹤松师伯跟我们几个亲近的晚辈说了下九道锁的反噬经过。
他说云隐师伯一个人去了会场地下,在九道锁的阵眼前面坐了下来。
他没有拆阵,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决绝的路——血祭。
他将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注入阵眼之中。
用自身的精血和修为去中和九道锁的九层诅咒,一层一层地往上顶。
九道锁的诅咒是阴毒的,血祭的力量是阳刚的。
阴阳相冲,诅咒在精血的冲击下被强行抵消。
但他每顶掉一层诅咒,自己的身体就要承受那一层诅咒的反噬。
他顶掉第一层疾病的时候,全身的皮肤开始溃烂。
顶掉第二层疯癫的时候,意识开始在清醒和幻觉之间来回拉扯。
顶到第三层、第四层,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但他没有停。
他把铜钱剑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剑柄朝上,剑尖朝下,把自己的身体当作铜钱剑的延伸。
把自己的命当作最后的燃料,一口气顶到了第九层。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