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婷哈哈大笑:“我还能不知道你吗?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真的?”
“真的啊!”
李雯西就这样死进了谢月婷家的卧室。
晚上,谢月婷开好酒搂着沙发上的李雯西问道:“感觉怎麽样?”
李雯西点点头:“居然比我想象中可以!你比我想象中话少,我比我想象中话多!”
谢月婷:“哈哈哈哈,对了吧!我真的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说话的!而且也充分尊重你的隐私,我现在也摸清楚了,你一般才回到家的时候会习惯性沉默,过一阵儿又好一点儿,到那个时候去找你,你其实还蛮高兴的!”
“对!”
谢月婷继续问道:“那个项目怎麽样了?”
李雯西夹起花生米说道:“最近快春节了,进度放缓了,而且公司那边也成长起来了,问的时候看一眼就行,事儿没那麽多。”
汤琼英的电话响起来,询问着李雯西在外面住的好不好,每天吃什麽,几点睡,几点起,周围有什麽配套设施,让她下周末回去吃饭,其实就是——相亲。
李雯西撂下电话,疑问道:“怎麽会有人自己婚姻过得糟糕透顶,还上赶着去陷害别人呢?”
谢月婷回答道:“想得少,压根没意识到。”
李雯西点点头,非常赞同。
苏唐弹出来一个消息,问李雯西工作上的问题,她一一给他解答,解答完了之後,苏唐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不问我什麽时候回澳大利亚吗?”
“和我有关系吗?”
“有,时差会影响工作。”
“那你什麽时候回澳大利亚?”
“下周。”
李雯西已读。
苏唐补了一条:“可能要好几个月才会回来。”
李雯西看见好几个月几个字,心想这样也挺好的,很多事情才刚刚发生的时候觉得永生难忘,但是过了一阵子发现压根不是这样的,时间太厉害了,可以让人忘记霸凌过自己六年的老师的名字,忘记行李箱的密码,忘记楼下卖了十年的葱油饼卖到几点,即使它才撤档三个月。
她已读不回,关上了手机。
平时的时间走得快到什麽都没干就没有了,相亲的时候又在一帧帧慢放,真的是不公平到岂有此理。
李雯西已经数清楚盘子里的花生有二十三颗,她刚刚吃了一颗所以是二十二。眼前的男人如果比较养眼的话她也会数一数睫毛有多少根,但是可惜他不像苏唐一样好看。她转而在想要新买一只眉笔是棕色的好还是黑色的好,纠结比对过後想买只棕色的,她要赶紧一下定决定就下单!因为如果现在不买,她过一阵就会忘记刚才的选择,转而又要想一遍,而且还有可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她在看桌布上的花纹,娃娃绣得很劣质,好丑。心里又责怪了一下汤琼英上赶着浪费自己的时间,这麽想也不对,原罪是她明明自己不愿意还过来,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可汤琼英总是以:“对面时间已经空出来了。”这句话抵挡着她拒绝的心,她心软和道德感觉得不应该放别人鸽子,下次要怎麽拒绝比较好呢?她在想着话术。
“我买了烟花我们一起去放吧。”
李雯西听见一句她想听到的话,礼貌回答:“好。”
很快她就後悔了,指指点点的话语就从来没停过。
“你这麽捏不对,你看我教你。”
“那你迎着风肯定点不着啊!”
“这个是最新的烟花,市面上都没出现过!”
“哎呀你看你,放歪了!”
“我觉得烟花其实没有什麽特别的含义,不知道为什麽要放。”
李雯西再次希望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谁说话就是犯了大罪,在图书馆里,不需要说教,只需要“请保持安静”。多麽拯救苍生的五个字。
她平着气说道:“你可以闭嘴吗?”
男人恼了:“我在教你啊,你怎麽不知好歹呢?”
这就是她不爱说话的原因,像谎言一样说了一句就得继续接下去,丝毫不照顾唾液腺的感受,春节唉,唾液腺春节不放假的吗。
终于送走了废话连篇的男人,她开着车打算回谢月婷家。
脑子和手脚都不听话了,过春节都有自己的想法,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到苏唐家门口,拿出刚才剩下的烟花。那个男人临走前还骂骂咧咧花了很多钱买烟花,李雯西说让他拿走,他又假装阔气不要。
烟花本来的含义:除旧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