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老师说什么来着?
世俗的欲望。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就算病中也自带易碎美感。
这睡颜,简直是在引人犯错。
她现在就有点想犯错误的冲动。
……
打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荨猛地回过神,疯狂摇头忏悔。
浮竹队长还在病中,她居然还在这里肖想人家的美色。
陆荨,你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她转过身,整张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强迫自己闭眼,不许再想什么道德滑坡或心猿意马。
最后,就这样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日光透过窗棂,一束束洒在脸上。
陆荨睡得正香,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几根不听话的头发翘起,蹭到脸颊,痒得她下意识皱皱鼻子。
就在她准备把头发扒拉开时,那几根发丝却被一只手轻柔地拂开,妥帖地顺到耳后。
“要起来吗?”
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陆荨皱了下眉,却没应。
舒服着呢……不想动,继续睡。
可耳后的指尖却没走,反而流连在她侧脸,指腹一下下轻抚着。
“别弄了……”她紧眯了下眼,下意识以为是某个惯会扰人清梦的坏蛋。
正要挥手拍开,门外却先响起了敲门声。
“队长,您好点了……吗?”
门被打开,刚结束现世任务的露琪亚和端着药碗的虎彻清音同时踏进来。
清脆的话音,在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骤然安静下来。
已经被吵醒的陆荨揉着眼睛抱怨:“好吵……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
她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朝声源投去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正对上清音和露琪亚两双瞪得溜圆、写满惊愕的眼睛。
“……你俩干嘛?”看着两人古怪的表情,陆荨一头雾水。
顺着她们的视线,她慢半拍地回过头。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原本属于病人的床铺上。
而她身边,早已醒来的浮竹正静静侧躺在一旁,雪白的长发与她的黑发在枕间交缠。
而他的一只手,还轻搭在她脸颊边,指尖维持着刚才轻抚的姿势。
*
曾几何时,那个普普通通又默默无闻,连路过的霸凌团体都懒得正眼瞧的陆荨,人生头一遭,被人堵在了墙角。
“两位,冷静……万事好商量。”她双手高举做投降状,努力隔开眼前两位气势汹汹的少女:“我都可以解释的……”
“所以,千、野、大、人!”虎彻清音双手叉腰,眉头拧成结,“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躺在我们队长的床上?”
“误会……纯纯的误会!”陆荨干笑着,开始进行苍白且无力的狡辩:
“我昨晚看护太累,不小心在床边睡着了,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滚上去了。”
这话她自己听着都心虚,但仍是竭力撇清:
“但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是这样吗?”露琪亚双臂环抱,满脸写着不信:
“前辈的意思是,您在我们队长身边睡着后,‘不小心’爬上了床,还‘不小心’和队长……同床共枕、发丝纠缠?”
“而且队长还‘不小心’在摸你的脸!”清音立刻探过脑袋,补上致命一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事实真的只是这样……一场美丽的误会。”
陆荨也很难相信,睡着的自己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她现在只想回到昨晚,给那个迷糊的自己两巴掌。
到底是怎么滚上去的……见鬼,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是狡辩!是始乱终弃!”清音眼里燃起怒火,按着她的肩膀左右摇晃:
“我们队长可是重伤未愈的病人,小荨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