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解释,每次她前脚溜出静灵廷喘口气,后脚就有惊吓准时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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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面对面站定,陆荨停在一个理论上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距离。
几步之间,她早已拟定作战思路。
总之,像上次一样,直接劝退!
“……你来这干嘛。”她全身戒备,脚步忍不住往后缩。
眼前的男人不疾不徐地抬起手,素净的花灯在他指尖轻晃了一下。
“听说祭典很热闹,就想着,荨会不会来。”
他低下头,面具上的光影随之暗下,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看来,我运气不错。”
……不错个鬼啊!
劝不了一点,她想直接开炮了。
自从上次她单方面重申和平分手,他勉强消停了那么一阵。
她居然天真地以为,这位前男友的偏执型情感障碍终于进入了可控阶段。
原来不是病好了,只是潜伏期变长了。
“看完就赶紧走。”她绷着脸,声音压低,“这里不是虚圈,被发现你就完了。”
“在担心我?”他轻笑一声,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陆荨别开脸,用后脑勺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当然担心。
担心今晚的尸魂界会不会因他而鸡飞狗跳,担心自己刚搭建的新生活会不会就此完蛋。
更担心的是……那个温和的背影,会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波及。
“要一起逛逛吗?”
市丸银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抗拒,手臂一送,将花灯递到她面前。
“是荨从前最喜欢的样式哦~”
陆荨垂下眼,盯着那盏灯。
简洁,素净,一看就很能装的性冷淡风。
确实是她从前最钟爱的款,拎着它往流魂街一站,瞬间化身不问世事的清冷美少女。
而他,年年祭典,回回奉陪。
站在她身旁,笑眯眯地看她做作地表演自命清高,从不拆穿。
……真该死。
“人是会变的。”
她面无表情地裹紧外袍,双臂环胸,刻意避开那盏灯。
“这种老土的款式,我早就不喜欢了。现在看到,也只会让我觉得过去的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这话说得决绝。
那只提着灯的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撤回,依旧固执地悬在她面前。
又来了。
就算隔着那张该死的狐狸面具,她都能知道底下会是什么表情。
改策略了是吧?
不玩强取豪夺,改走怀柔路线了是吧?
陆荨心底窜起一把无名火。
她真是烦透了自己每次都被他轻易挑起情绪。
“不管你是来搞侦查踩点,还是纯粹闲得发慌。”她猛地抬起脸,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煎熬对峙。
“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义务陪你怀旧,恕不奉陪,我要回……”
“啊呀呀……”市丸银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她的不配合。
下一秒,风声掠过。
他手臂一伸,微凉的指尖已稳稳捏住她因气愤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
“这张嘴,净说些任性的话呢。”他倾身凑近。
过近的距离里,陆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面具孔洞下那双蓝色眼睛,它们此刻已然晦暗阴沉、失去光彩。
“要不,还是先堵上比较好?”他语调轻缓,吐出的字眼却让她脊背发凉。
……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