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荨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京乐队长究竟是什么老司机,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面不改色地问出这种爆炸性问题!
她甚至没顾得上思考“为什么会睡”这个前提,嘴巴已经抢先一步自证清白:
“没有!还、没有!!!”
话一出口,她真想给自己邦邦两拳。
……没有就没有,什么叫还没有?
你在期待什么?我问你究竟在期待什么?!
浮竹迅速收敛那一瞬间的青涩与窘迫,自然地侧身,将咳得满脸通红的陆荨半护在身后,手掌轻抚她的背脊。
“春水,别开这种玩笑……”他抬眼看向好友不赞同地道,耳根却泛起薄红。
“哎呀,我不过随口一问,别激动嘛。”京乐春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难得见好友惊惶失措的样子,支着下巴调侃道:
“瞧你们俩刚才的气氛,跟刚谈恋爱的愣头青似的,黏糊得没眼看。”
……
陆荨此刻只想在脚下的木地板扣条缝钻进去。
什么好基友不会聊感情,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怎么就忘了,京乐队长可是静灵廷著名乐子人,这种送上门的猛料,他能放过?
此时不溜,等着被公开处刑吗!
“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外勤任务!”陆荨推开浮竹搀扶的手,猛地弹起身子往外冲:
“浮竹队长,茶……下次喝!京乐队长,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留下浮竹僵在半空的手,和京乐玩味的眼神。
……
雨乾堂内,京乐春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这小姑娘,也太好玩了。”
“你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浮竹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直身子。
“但你总算开窍了。”京乐收起玩笑神色,颇有些欣慰:
“山本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知是该吹胡子瞪眼,还是替你高兴。”
“他不会知道。”浮竹语气平静,目光仍落在空荡荡的门边,“至少现在不会。”
“这倒是,现在确实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京乐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啧,凉的。
说好去泡茶的人,因为小女友的落荒而逃根本就没动,他这个旧友只配喝这杯凉透的旧茶。
放下杯子,京乐又忍不住好奇:
“不过说真的,你俩到底……”
“春水。”
“好好好,不问不问~”
*
自从京乐队长那句“睡没睡”的灵魂拷问之后,陆荨感觉自己这张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于是她果断润了,逃离静灵廷,一头扎进流魂街西一区正在举办的竿灯祭。
好歹是个官方庆典,她这位贤者大人亲临现场,既能凹个亲民人设,又能完美避开一切可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人际接触。
普菲克特!
刚到现场,陆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一排排目测至少八米高的竹竿直指夜空,竿身上层层叠叠挂满了各式花灯。
远远望去,真像一大捆饱满的稻穗飘在天上,壮观是挺壮观,就是……多少有点费竹子。
“千野,你也来了?”一道清亮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陆荨转头,看到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男性,正是她在四十六室的同僚,经常在议会厅第三排和她一起当背景板的浅野贤者。
“浅野君?”陆荨有点意外,“你不是去边缘街区处理结界松动了,怎么有空来参加庆典?”
浅野好脾气地笑笑:“刚视察完,顺路过来感受下氛围。”
两人一边完成简单的点灯开幕仪式,一边闲聊起来。
陆荨顺口问:“那边结界情况怎么样?松动严重吗?”
“老问题了。”浅野习以为常地解释道:
“尸魂界的结界随着时间和灵子环境变化,偶有松动,太正常了。有专业的结界班盯着,定期加固,问题不大。我正准备下次会议提交议案,申请加快这一轮的加固速度。”
陆荨了然地点点头。
尸魂界这个地方,什么都讲究灵子平衡。
尸魂界外围的结界,本质上就是一个需要持续消耗灵子的巨型防护罩,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所衰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