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传来。
陆荨还没品出这话里的深意,就被一股力道顺着木刀拉了回去。
朽木白哉一手捏着刀尖,一手将她稳稳地扯回身前,语气终于染上一丝无奈:“我的时间有限,你也……稍微认真一些。”
她正想挣扎抗议,却在下一秒,被那股清冷而强大的灵压笼罩。
朽木白哉左手轻轻扶正她的左臂,右手则稳稳覆上她握着刀柄的手,认真而专注地引导着她的动作。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理论分析时头头是道,为何实践起来如此滞涩?”
银白风华纱随着他的动作,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陆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舌头打了个结:“能、能说不代表会做啊!这叫知易行难!”
她本来就是嘴炮王者实战渣渣,又不是蓝染队长那种知行合一的变态天才!
身后的人无视了她的愤恼,自顾自地带着她变换角度,做出一个个标准凌厉的斩击动作。
“唰——唰——唰——”
木刀精准而有力地斩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和她自己那套摆烂斩术完全不同,在朽木白哉的引领下,原本僵硬笨拙的动作,此刻竟变得行云流水。
明明收敛了力量,却仍能从中感受到那股内敛而逼人的优雅锋芒。
“心神不宁,气息浮躁。”朽木白哉稍停顿了下,又继续道:“既然选择正面迎战,就不要心存畏惧,犹豫即破绽。”
朽木白哉显然是个恪守传统、倾囊相授的好老师,全神贯注于教学,完全没察觉到,身前这位学生脑袋已经混乱到快罢工。
陆荨死死咬着下唇,有口难言。
畏惧?打个不会还手的木桩有什么好畏惧的!
问题是朽木队长,就算是一对一辅导,但是不是靠太近了?!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半圈在怀里,淡淡的樱花气息混合着他的灵压充斥着她的感官。
手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腕套模糊地传来,墨色的发梢已经好几次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和耳根,还有那存在感极强的、偶尔轻触到她后背的坚实胸膛……
出、出轨……?
这个对她而言颇具挑战性的高危词汇,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蹦跶出来。
等等……
之前是谁,阴恻恻地指控她出轨来着?——
作者有话说:这算出轨吗?
第126章
*
陆荨大概清楚,自己的理智和情感依旧被某个邪恶前男友牢牢掌控。
但这完全不妨碍她的生物本能,在眼下这过分亲近的距离里跑偏了。
必须客观承认,朽木白哉就算顶着一副靠近者死的冰山脸,也依然是一位能让静灵廷广大女同胞集体心跳过速的超规格男性。
高岭之花,诚不我欺。
香,是真的香。
“身体为何如此僵硬?”朽木白哉垂眸,瞥了一眼身前那颗黑漆漆的后脑勺。
那头与他相似的黑发,看着柔顺,主人的性子却截然相反。
陆荨紧闭着嘴装死。
他有些不耐地皱眉:“你是木头吗?”
……很好,是带刺的毒舌之花。
陆荨握着刀柄的手一抖,努力克制住把这破木头抡他脸上的冲动。
她沉默两秒,才自暴自弃地往后仰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啊?”
脑子里疯狂闪过一堆烂梗。
难道要她说“朽木队长您手真大,包裹性一流”?
还是“您这胸肌练得不错,就是有点硌得慌”?
这些虎狼之词但凡说出口,她大概会当场被『千本樱』扎成筛子,原地分解。
陆荨平时习惯面无表情假装专业,唯有在熟人面前,那些琐碎的小动作才会冒头。
此刻她微微仰头,唇瓣紧抿,眼神闪烁,竟透出几分他人从未见过的无措与生动。
朽木白哉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将她往前一推,自己后退两步,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
陆荨踉跄一步才站稳,回头就骂:“你是不是有病?!”
刚在心里夸他两句就开始骚操作,果然出轨遭报应……
等等!她为什么要自我定罪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