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荨还没定罪,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有没有资格救治,不是你们说了算!有意见就去找浮竹队长、找卯之花队长!”
香织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凭着大贵族的身份和气场,总算让那些嚼舌根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是……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香织关上门,回到陆荨床边,小心地查看她的伤势,“伤得真重啊……市丸他居然真的下得了手……”
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
生怕触到陆荨的痛处,僵硬地转开话题:“多亏了浮竹队长。那时候要不是他坚持先送你来四番队,还不知会怎样……”
陆荨望向一脸担忧的香织,嘴唇轻轻动了动。
朽木白哉受了重伤,六番队现在肯定乱成一团。
香织在这种时候还抽空来看她,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感激。
她想说谢谢,想让她别为自己强出头。
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香织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叮嘱:“别多想,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
夜深。
陆荨独自躺在昏暗的病房,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距离双殛之丘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三天。
自从醒来,每天都有一番队的人对她问话。
他们反复确认她的立场,追问蓝染的阴谋,质问她是不是叛徒的同党。
而她始终无法发出声音,被前来审讯的人当作是默认。
见她一直不回应,陪同的一番队副队长雀部摇了摇头,“千野……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无法逃避审判。”
……
她并不是想逃避。
可每次试图发声,左肩的伤口就随着心跳一同抽搐。
那尖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道银光带来的欺骗与背叛。
她失去了言语,连哭泣都只剩无声的泪。
她无法不去想他。
屠杀四十六室,伪造命令,与蓝染一同叛逃,最后用『神枪』刺穿她的肩膀……
所有事实都指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叛者。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年他们共同经历的甜蜜而琐碎的一切算什么?
他崩溃的告白和眼泪算什么?
那些颤抖的拥抱和灼热的亲吻又算什么?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叛逃前的完美表演。
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
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真情实感,陪她演完最后一幕。
她不能不想。
却得不到答案。
一个声音在嘶吼。
她被利用了,被抛弃了,那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仍固执地为他辩解。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有苦衷?
万一……他真的需要她撑下去?
明明理智上应该恨他,可情感上却始终无法相信。
两股念头不断撕扯着她,所有挣扎最终都化作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
夜深人静,四番队的病房区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陆荨的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咔嗒——”
房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