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荨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跳声震耳欲聋。
“什……什么?”
他是在逗她?还是认真的?
从惊悚片秒切换午夜场,这话题跳跃得也太离谱了。
而且这里,完全不是那种氛围啊!
对于菜鸟而言这个场景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你脑子坏掉了?!”大脑终于重启成功,陆荨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疯狂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看到血就会兴奋的变态病娇吗?!这里不是那种气氛别乱说恐怖的话啊!”
鼻腔再次涌上热意,陆荨捂着鼻子慌不择路地冲出浴室。
门被重重合上前,憋红着脸丢下最后一句:
“你……快洗你的澡!再废话就断你热水!”
*
“砰”
陆荨像只踩到捕兽夹的兔子,猛地冲出浴室,一头扎进自己的宅女快乐窝。
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双腿胡乱蹬着,无声尖叫。
想抱她?!
是那个意思没错吧?!
呵,男人!
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大男人洗个澡居然这么慢!虽然我也没有在等啦……”
陆荨嘟囔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
连续几天的出差让她神经紧绷,回来后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准备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直到确认市丸银那家伙毫发无损,透支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淅沥的水声渐渐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走廊的木质地板意外地舒适。
她本打算等市丸银出来好好理论一番,结果不知不觉就被疲惫拖进了梦乡。
……
市丸银收拾好出来时,陆荨已经蜷缩在走廊地板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熟,甚至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市丸银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低头看她,不由得一笑。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哦。”
他伸手拨了拨她半干的发丝,低声道。
陆荨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下意识地往他指尖蹭了蹭。
真是毫无防备啊。
他本不该回来的。
蓝染交代的任务越来越频繁,他身上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疲惫的样子,不想让她闻到那些难闻的铁锈味。
“可你好像……完全不怕呢。”
不怕他满身血腥,不问他的去向。
那双眼睛就像黑夜里的萤火,固执地只追着他一个人。
无声地诉说着,只要是他就好。
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野蛮生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像是被烫到一般。
蓝染说得对,他真的放松了。
明明不该这样的。
暗杀者不需要软肋,背叛者不配拥有温暖。
市丸银站在阴影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弯下腰,轻柔地将她抱回房间。
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做个好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