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她带到了高街区。
尸魂界边缘的流魂,在这里也只是自生自灭。
“谢谢您……”清醒过来的女孩虚弱地开口,“我叫……荨。”
“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没有回答。
将死之人,不需要记住他的名字。
*
可她偏偏又出现了。
在他们偶尔聚餐的酒馆里,她熟练地端着盘子穿梭在客人之间,却又在老板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翻白眼,往捉弄她的客人酒里吐口水。
他支着下巴看她,觉得有趣。
顽强地像一株杂草,倔强地像一只野猫,狡猾又记仇。
某天,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他身侧,递来一杯清酒。
“市丸副队长,这个……我请您喝的。”
他挑眉逗她:“我怕小荨往里面吐口水呢~”
她的脸瞬间涨红。
*
她加入了真央。浅打别在腰间,几乎拖到地上。
她只是看上去乖巧,实则吵闹又莽撞,偶尔说些超乎年龄的怪话。
他不讨厌聪明的孩子,却也只是将她当成一只偶尔逗弄解闷的宠物。
她被迫卷入蓝染的实验。
他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怜悯,却没有阻止。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他不会在乎任何人,除了乱菊。
*
把一个女孩当异性看待的谎言,彻底斩断了他和乱菊之间的可能。
他欺骗了两个人,除了他自己。
他必须独自走向深渊,不能让乱菊再为他驻足。
他亲手掐灭心底最后的光,却依然控制不住蓝染投向乱菊的目光。
都是因为他。
*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红着脸坚定地完成了那场轰动得不真实的告白。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真心剖出来,递到他这种人的手里?
他本该回绝的。
可蓝染端坐在旁,那玩味的笑容让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个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只要蓝染的注意力能从乱菊身上转移,他不会介意用另一个人的天真去掩盖自己真实的心意。
他卑鄙得无可救药。
他听见自己说:
“好啊。”
*
他和女孩在一起了。
基于最卑劣的算计。
他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她不一样。
她莽撞、直白,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固执的勇气。
明明被他敷衍过无数次,却还是会在见到他时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跟上来。
像一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草,硬生生挤进他早已荒芜的世界,扎根、疯长。
不管他愿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