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很难想象此刻发生在下水道的场景,一颗巨大的灰色的球散发着腐烂的恶臭,鼠王在主干道中持续滚动,体积又膨胀了一圈。
这根本不是任何人类能轻易阻挡的,比想象中的要棘手不少,属于某种藏污纳垢的极致体现。
撞击、震颤,混凝土制成的管道持续崩裂,碎块脱落,被卷入球体,在挤压中碎成了更细的颗粒。
“嗡嗡嗡……”
该死,这到底从哪里来的脏东西?
其实很多人也注意到跟在鼠王后面的人影,很明显她并不是什么破晓的士兵,唯一剩下的选项就只有敌人了,连忙掏着各种武器准备射击。
“噗呲!扑通!啪叽!”
但水渠的宽度太宽了,环境光线太暗,加上青金石也很灵活,始终没法对她造成有效的影响。
武器光线、声波命中在墙体,发出震撼,炸开碎石,给这场绝命逃亡加入了一些底蕴。
于是决定越过水渠追在后面,踩着湿滑的步道朝鼠王滚动的方向追过去,捉拿犯人。
但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快,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原本还奔跑在过道上的士兵纷纷掉入水中,上下扑腾着,顺着水流直线向下。
“请求支援!下管道区发现危险人员!他们制作出了个鼠球准备逃跑!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他们根本不能拿那颗大球怎么样!在场的士兵只能对着上面权限更高的指挥员汇报,同时打捞救起那些掉入水中的士兵。
根据分析,那颗大球达到目的地之前是不会停下来的,而守在出口的士兵肯定也拿大球毫无办法,必须让他们做好准备措施,减少损失。
“啪嗒啪嗒,好臭……”
视线平视前方,分酒器专心于那道身影,头发在奔跑中朝后飘散,藏青色的发丝隐隐散发着微光。
渐渐地,周围的那些属于士兵们的聒噪,还有武器发射的轰鸣全部消失了,唯一剩下的是人类全力奔跑时发出的喘气声。
利用鲜血骑士的力量,没过多久分酒器就追上了青金石,跑到她旁边与她并排,确认她的状态,身上还穿着自己给她捏的血铠甲,除开很兴奋之外,其他也没什么。
越过鼠王的背影看向前方的管道,似乎隐约能发现一些光芒,那应该就是出口了。
盯着那颗球体,分酒器脑子里突然浮起什么问题,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青金石。
话说这鼠王这么大,如果把这些老鼠全部拆散铺开,大概能铺满从这头到那头的一段距离吧?
但问题是,这下水道里真的有这么多老鼠吗?
“喂,青金石,你哪里找来的这么多老鼠?怎么想到用老鼠这个办法的?”
对于前方老鼠的腐烂恶臭,他们两人都有相同的忍耐性,分酒器思量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了。
不过还没等青金石转头回答,眼尖的分酒器注意到鼠王好像有什么物质,眯着眼睛在其滚动的其中一帧,分酒器成功捕捉到了,一团熟悉的黑色菌丝。
什么?菌丝?之前冒充会长的恶物吗?这只鼠王就是它的杰作?什么时候和青金石合作了?有什么目的?
分酒器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想起来之前那恶物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当成筹码交出,甚至还打算用会长的情报和破晓的人交换……
尽管他也不清楚到底还能用什么办法逃出这被重重包围的下水道,那目前来看这恶物的作用属于顺从着他们的好处,是互利共生的。
不过一把血刃还是悄悄出鞘了,毕竟恶物只要碰到牺牲掉别人就能让自己获利的选择题,它们会毫不犹豫地释放恶意。
……
前方的光芒越来越近了,把管壁的混凝土纹路照得越来越清晰,而鼠王的背影在那片逐渐增强的光芒中形成了个越来越大的黑色剪影。
出口就在前方,直到鼠王的轮廓开始从边缘处溶解进白光里,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漫长折磨的封禁围剿终于要结束了。
两人一起踏入那光芒,但并没有感受到外界流通气体的清凉,球体也在继续向前滚动,像是被闪光弹命中,他们在这光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