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发现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慵懒。
“谁让手冢警长的身材这么好看,我只是想收藏一点独家影像而已。”
手冢缓步从浴室走出来,浴室内的氤氲雾气随着他的脚步一同漫开。
他抬手随手擦了擦额角滴落的水珠,眼神沉沉落在她身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理智在心底反复提醒自己,眼下他们是结盟的伙伴,身负追查毒品交易的重任,游轮之上危机四伏,桑坤的眼线无处不在,绝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可眼前的人就坐在不远处的床沿,眼底盛着狡黠的星光,明明是在故意撩拨,却偏偏生得明艳动人,叫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的调子,只是尾音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
月歌微微倾身,从床沿站起身。
她身上还穿着方才买的的那套香槟色真丝短款套装,柔软的缎面贴着肌肤,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泛出柔和的流光。
她一步步走向他,步伐轻缓,像海风拂过海面,带着漫不经心的引诱。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朦胧暧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
月歌抬着头,鼻尖几乎快要触碰到他的胸膛,她微微仰头,视线直直撞进他深邃的黑眸里。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挣扎,看见他竭力维持冷静,却又藏不住的心动。
三年的思念,猫与鼠之间拉扯不休的博弈,在这密闭的豪华套房里,尽数化作缠绵的情愫。
“国光哥哥。”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指尖轻轻抬起来,悬在他的身前,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指尖的距离离他温热的肌肤只有一寸之遥。
“方才你对我再一次心动了,对不对?”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缓缓划过他湿漉漉的肩头,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只是轻轻的一触,便像是一道电流,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开半步,可心底那点压抑了三年的情愫,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脚步。
他垂眸望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瞳是伪装出来的浅褐色,可眼底的情意真切滚烫,没有半分虚假。
他记得三年前的天台,月光倾泻而下,她摘下面罩,对着他说出后会有期。
记得无数个深夜翻阅卷宗,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她滑翔伞飞向黑夜的背影。
职责与心动,在他的心底反复撕扯。
“阿月。”
他低声念出这个称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
“这里不是可以肆意放纵的地方。桑坤的势力遍布整艘游轮,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我知道。”
月歌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肩线,慢慢往下游走,轻轻停在他的锁骨凹陷处,指腹浅浅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
“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要拿到翡翠里的证据,要抓住桑坤,要完成你的任务。”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唇瓣离他的肌肤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
“可任务归任务,我们之间的事,也可以稍微放一点出来,不是吗?”
月光透过落地窗,薄薄洒落在她的发梢,将她的卷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她眼底盛满狡黠的柔光,是独属于怪盗半月的野,却又藏着满心的柔软。
手冢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可以应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以冷静处理错综复杂的案件,可以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沉着布局。
可面对月歌这样明目张胆的引诱,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一点点瓦解。
他抬手,想要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却又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她。
指尖悬在半空,迟疑片刻,终究只是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