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勺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响,余音还飘荡在餐厅暖融融的爵士乐里。
月歌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目光透过茶色墨镜,牢牢锁在面前男人脸上。
方才落座时,后桌那几名珠光宝气的富太太闲聊的话语,一字不落落进她耳里。
她们口中谈论的“泷荻晴明”,就是眼前这个服务生。
泷荻,居然是她的姓氏。
月歌心底暗自撇了撇嘴。
手冢国光,倒是好心思。
潜伏在这艘游轮之上,连化名都要挑一个和她相关的姓氏。是无心巧合,还是刻意埋下的伏笔?
心底那点试探的念头瞬间疯长。三年前天台一别,她憋屈许久,今日狭路相逢,她打定主意,这一次,要把手冢国光吃到嘴里。
泷荻晴明——也就是伪装身份的手冢国光,指尖还捏着那枚捡起来的银勺,指节绷得泛白。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薄唇紧抿,没有接她那句暧昧的邀约,没有应答,也无法直白拒绝。
服务生的身份捆住了他,当众反驳客人,便是违反游轮的规矩。
况且当初潜伏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接受过培训课,女服务生接受的是如何陪男性,而男服务生当然是也是如何讨富婆的欢喜。
想到那些课的内容,想到那些课的尺度,他整个脸都开始红了!
月歌见他不说话,笑意更深。她抬手,从随身手包里面抽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外币,连同印着888豪华套房的房卡一并抓起,往前一递,直接塞进他白色衬衫胸前的口袋。
指尖递过去的瞬间,她故意微微向下,掌心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不轻不重地摸过他紧实平整的胸肌。
温热坚硬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
手冢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下意识绷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现在整个脑袋都红了。
清冷白皙的皮肤衬得那抹红格外显眼,一直蔓延到脖颈。
月歌收回手,微微侧过头,越过手冢的肩膀,朝着后桌那几个方才议论他的富太太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十足挑衅的浅笑。
墨镜遮住她眼底的戏谑,只露出艳红上扬的唇,那一眼,明明白白在宣告主权。
后桌的女人们看到这一幕,低声抽气,交头接耳起来。
没有人知道,此刻这张明艳张扬、贵气逼人的脸,本就是精心制作的易容面皮。
三年前博物馆天台,她摘下面罩露出的那张脸,同样也是易容后的假象。
她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真正的样貌,底牌,永远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此刻这张脸,眉眼轮廓微调,下颌线条柔化,连肤色都刻意调得更偏暖调,完全是另一个陌生女人的模样。
所以她调戏起手冢,毫无心理负担。
“经理。”
月歌抬了抬下巴,扬声唤来餐厅经理,随手又扔过去一沓现金,轻飘飘落在托盘上。
“这个服务生,我看上了。今晚归我。”
“当然,如果表现的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月歌扬了下自己的手,各色戒指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