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到了,果然瞒不过您,实不相瞒,我其实从小力气就大,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说我是怪人,不像一个女孩子。”
“这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
手冢从后视镜飞快瞥了她一眼。
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可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不会仅仅只是运气。
但没有证据,再多怀疑,也仅仅只是怀疑。
他没有继续追问,淡淡应了一声:“不过,今天确实太冒进了。往后遇上这种危险,优先保护自己,不要贸然上前。”
“我记住了,警长。”月歌乖乖应声。
车子继续穿行在雨夜城市。
短暂的对话结束,车厢又落回安静。
雨势稍稍减弱。
很快抵达月歌租住公寓楼下。
车子稳稳停在单元楼门前的雨棚之下。
雨珠噼里啪啦敲打车顶。
“到这里就可以啦,谢谢您送我回来。”
月歌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看向驾驶座上的手冢。
距离很近。
狭小的副驾空间,两个人之间呼吸相闻。
车灯昏暗柔和,映在她的眼眸里。
手冢转头,猝不及防和她对视。
近在咫尺。
少女的眉眼柔和温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车厢里还残留着今夜办公室那一缕大吉岭白茶的淡香,淡淡萦绕。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戒备。
心底翻涌起来一股陌生滚烫的情绪,想要再靠近一点。
理智猛地拽住他。
他迅速往后微微撤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攥紧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耳尖悄悄漫开一层浅绯,在昏暗车厢里,并不显眼。
“上楼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沙哑。
“嗯。”
月歌推开车门,雨夜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她回头,浅浅一笑。
“警长路上开车小心,雨夜里路滑。晚安。”
说完,她弯腰走入雨棚,快步走进单元楼道。
手冢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门之后。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独自留在密闭车厢,雨夜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方才对视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怀疑还沉甸甸压在心底,可心动也是千真万确,做不了假。
他明明该警惕,该远离,可身体和心,却总是不受控制向她靠近。
良久,他才重新启动车辆,消融在茫茫雨夜之中。
翌日清晨,雨停了。
雨后的空气清润凉爽,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洗过的玻璃窗透亮明净。
警署恢复往日的忙碌喧嚣。
月歌照常来到岗位,依旧是那个温顺又偶尔冒失的见习警员。
只是经过昨夜雨夜同车而归,两个人之间,悄然多了一层旁人察觉不到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