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过敏体质,要注意哦。」护士站起来後把一罐药膏放到旁边,柔声嘱咐:「要配合着药膏连续挂水四天,回去涂抹过後就不要沾到水了。」
李芷绒说了声『谢谢』。
等护士推着小车离开,夜间的输液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片冷冷清清的安静。
谢为注意到旁边有压抑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馀光望去,是李芷绒咬着牙强忍着挠痒的模样。
看起来忍的都发抖了,可怜巴巴的。
她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留下一行白印,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死死扣住椅子。
明明平日里是个挺娇气的大小姐作风,没想到在看病扎针这方面还挺坚强的,没哭也没抱怨。
谢为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眉宇间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抱歉。」他低声说:「害你过敏了。」
无论怎样她也是吃了他做的东西才过敏的,该道歉。
「是我忘说了。」李芷绒抓了下自己的头发,闷闷道:「我过敏的东西太多了,羊肉,海鲜,芒果桃子,核桃。」
「还有好几种花粉……反正一大堆过敏原,说都说不全。」
其实能说全的,但她现在胸闷气短,脑子晕乎乎的。
谢为沉默地听着,心想怎麽这麽麻烦,早知道就不特意给她放肉了。
还是像上次一样,做辣椒茄子卤就好了。
「睡一会儿吧。」他看了眼吊水瓶:「估计得两个小时,等完事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困。」李芷绒说:「睡到下午才醒的。」
……
「谢为。」她坦荡的迎着男人沉冷的眼睛,歪了歪头:「你跟我说说话吧。」
「我困。」谢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什麽聊的。
可李芷绒如果是很容易放弃的性格,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就不能对病人好一点吗?」她盯着男人线条精致的下颌线,理直气壮的闷闷道:「可不是我很想和你说话,是因为我睡不着,又待着无聊……」
「要不是这破地方除了你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我才不想和你说话呢!」
絮絮叨叨的嘟囔,就算声音不大,也足够吵的谢为脑袋疼。
他无奈地睁开眼:「你不会玩手机?」
「右手吊水呢。」李芷绒轻叹:「我就习惯用右手玩手机。」
要不是没精力玩手机,她才不想和他说话呢。
谢为发现这姑娘整个一无赖。
他嗤笑了声,倏地站了起来——
「你要走吗?」李芷绒下意识去拉他衣角,都忘了自己正在吊水,抬起的右手瞬间滚针,疼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疼疼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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