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第十年。」
今年这样子,看来是要和郑嘉琢一起过年了,这就是他们过的第一个年。
年初的时候他连熬几个大夜,深更半夜坐在办公室抽菸,把菸蒂想像成郑嘉琢狠狠捻灭,没想到到了年底,他们两个人却阴差阳错地在一个寒冷陌生的城市同居了。
「十年了啊。」
郑嘉琢笑了一下,这个观景台的路灯非常暗,年老失修的模样,桑落透过这样暗的灯光看到郑嘉琢笑得露出了牙齿,看起来非常开心,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开心,眼睛里漾着几分桑落看不懂的神色。
「嗯。」
从高中到现在,郑嘉琢和他都改变了不少,郑嘉琢不像以前那样孤僻寡言,他也不似曾经的开朗意气,十年光阴把他们都塑造成了更成熟的男人。
「还有三分钟啦!」旁边的小孩声音很清脆。
在这样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桑落也突然有点想笑。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两个八年不见的高中校友,又是斗了两年的竞争对手,十年的相识都是在没有烟花的,冬天也不会太冷的曼都度过的,现在却凑在这里,等着看会盛开烟花的莱北。
「最後一分钟倒计时!」人声越来越大,观景台的方向爆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郑嘉琢叫他的名字:「桑落。」
「嗯?」
郑嘉琢:「生日那天我说过,你欠我一个礼物。」
「三十丶二十九丶二十八……」倒计时还在继续。
「谁答应你了?再说,不是说了初雪的时候,这也没下雪啊。」桑落懒洋洋地回。
「十四丶十三丶十二……」
「天气预报上显示,今晚会下雪的。」郑嘉琢的语气很笃定。
「十丶九丶八……」
这个小小的观景台空气中都洋溢着兴奋,桑落似乎能感受到这里的人们眼中的期待化为了实质,都飘进了郑嘉琢的眼睛里。
在这样庞大的期待中,桑落顺口说:「那你说吧,要什麽?」
「三——二——一!」
郑嘉琢抬手,被寒风吹过的手仍然是温热的,就是刚才牵着他穿过人群的那种温度,按在了他的脖颈上,让他面对自己。
「砰!」
「我要这个。」
烟花发射的声音太大,其实桑落没听清他说了什麽,不过也没等他反应,郑嘉琢的唇就附了上来,像是蝴蝶吻在花瓣上,轻柔而炽热。
那一瞬间,桑落感觉自己的听觉似乎丧失了,按理来说烟花盛开的声音应该很大,但他什麽也听不见,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