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嘉琢,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情感。
与喜欢相对的是什麽?讨厌?憎恶?恨?其实也不准确。
「别发疯。」桑落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对了,今天下午要去和张盈盈签合同。」
「酒庄的?」郑嘉琢总算是没再演那套我见犹怜的金丝雀吃醋老一套,坐直了身子,「签了多久的?」
「三年。」桑落松了口气,仍带着怀疑看向郑嘉琢,後者的一如既往的无辜。
算了,郑嘉琢应该没什麽装失忆的必要,可以是为了戏耍他的新鲜感,但是让郑嘉琢给别人装孙子装好几个月,还是不太现实。
—
「你就是桑落?」
桑落点头。
「张总你好。」桑落挺了挺肩,摆出以前谈生意的架势。
「旁边这位就是我朋友,姓郑。」
「张总你好。」郑嘉琢微微颔首。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休闲的衣服,而是穿了桑落的衬衫,他的肩比桑落更宽一些,穿桑落的衬衫会显得有点紧,不过本来吃个饭的事,也不是什麽大场合。
「那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就签合同吧。」张盈盈那急冲冲的性子真是遗传了她爸,不知道是不是莱北这边的人大多都性格豪爽,这位张总对桑落和郑嘉琢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合伙人没表现出疑问。
桑落舒了一口气,拿过对方列印的合同看了几眼,很快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合同签好之後,桑落一直紧绷的背终於放松了片刻,郑嘉琢看着他心里觉得挺有意思,怎麽这麽紧张呢。
「好了好了,正事谈完了咱们就该吃吃该喝喝,我听盈盈说桑总你们两位不是本地人啊,我听口音也不像。」
桑落夹了一筷子凉菜,放到碗里才发现上面贴着香菜,嘴角抖了抖:「确实不是,我和郑总都是南方人。」
「南方好啊,风水养人,我看你们两个小伙子都俊得很。」
「张总说笑了……」突然,一双公筷落到自己面前的白瓷盘上,夹着一块香酥鱼。
「?」桌上三人停住话头。
郑嘉琢慢条斯理地放下公筷:「这个好吃。」
桑落:「……」
他想起上次和郑嘉琢在一个酒店碰上了,他到郑嘉琢那个包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郑嘉琢坐主位,手里只端着一杯红酒,其他人的餐盘多多少少都有些吃食,就他面前什麽也没有跟来参加品酒会的一样。
今天倒是扮演上为金主爸爸夹菜的甜心了,可是这合适吗?
「你自己吃。」桑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郑嘉琢,後者微微弯了一下眼睛,弧度很小,但是桑落就是能从中看出来一股小人得志的样子。
「知道。」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太奇怪,张家父女对视一眼也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