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的口罩戴上,抬头看向莱北三院的大门口,抬步走了进去。
「请问,」桑落顿了一下,「神经内科在哪个方向。」
桑落很少来公立医院,这里面比他想像中还要结构复杂,前前後後都是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焦急。
「三楼电梯右转走廊尽头就是。」
「谢谢。」
「对了先生,您取号了吗?」
或许是桑落的肩宽腿长太过显眼,神情又如此淡定从容,还戴着个口罩和男明星似的,护士小姐就多问了他一句。
桑落实在是缺乏在公立医院就诊的经验,想了想说:「我在手机上挂号的,也要取号吗?」
「是的,您上楼之後去分诊台取号就行。」
「谢谢。」
来医院挂神经科,桑落可能一辈子也就这麽一次,还不是为他自己来的,而是为郑嘉琢来的。
虽然郑嘉琢生活中没出现什麽可疑的地方,但是酒庄那一出让他不得不提防,於是桑落觉得今天就来医院谘询一下。
他想过联系以前的家庭医生,但是曼都天高地远,他不确定那位家庭医生的现状如何,「失忆」是一个太特殊的词,他不想去冒险。
「237号。」
桑落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自己的号,已经接近医生下班的时间,外面长椅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你好,请问是桑落吗?」
医生是位声音很好听的女性,长相也很大气。
「是的,你好,王医生。」面对穿白大褂的医生,桑落突然有点不知道怎麽开口。
「有什麽不舒服的?」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失忆了。」
「失忆?」
王医生手一顿,黑色水性笔很快在单子上留下一个墨点。
「嗯。」桑落从来没觉得自己说话能这麽没底,「我也不清楚是否应该挂这个科室。」
「没事你继续说一下情况?」
「就是我的朋友,他……应该是头部受到撞击,然後再次醒过来就不记得自己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一些基础信息,其他的什麽都不记得了。」
王医生蹩眉:「他的头受到撞击?还有呢?其他的不良症状?」
没听见郑嘉琢说过,不过看那几天他时不时按压太阳穴,应该是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