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
「我问,你是谁?」
「你他妈装什麽郑嘉琢。」桑落踢了一下凳子,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他拧开牛奶喝了一口,嘴角边沾上一点白色的奶沫,和他说话风格相差迥异的模样。
「不是,」郑嘉琢皱了皱眉,不懂为什麽面前的男人对自己的敌意这麽大,「我头很痛,我不认识你。」
这下换作桑落皱眉,他走近看了几眼郑嘉琢,突然抬手按在郑嘉琢脑袋上,摸到了一个大包。
「郑嘉琢你,不会真的把脑子摔坏了吧。」虽然是一直以来都乐於看见的画面,但是面对眼里全是茫然的郑嘉琢,桑落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难不成失忆了?桑落在心里骂了一声,觉得不至於这麽狗血,郑嘉琢这人奸诈多少年了,都快三十岁了还玩失忆?
「你真的不记得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多少岁?」
郑嘉琢想了一下,缓慢开口:「记得,郑嘉琢,应该……二十八。」
还这麽老实地回答自己的问题,桑落原本还有点不信,但是看郑嘉琢这模样,已经信了一大半,换做以前,郑嘉琢怎麽可能这麽老实地回答「你今年多少岁」这种问题。
「其他的?你不记得了?」
郑嘉琢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什麽都不记得,最後的记忆是自己奔跑在暗黑的小巷,好像在躲避什麽人的追杀似的,然後被人从後面扔了个什麽东西砸到头,再後面就没什麽印象了。
看来真的摔到脑子了,桑落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郑嘉琢的声音还透露着虚弱,但是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大半往日的风采,看着别人的时候像是狩猎状态下的鹰。
「我是……」你爸爸。
桑落在心里补充道,很快想起来郑嘉琢那亲老爹两年前就嗝屁了,自己才26岁,还没活够。
「你的金主。」
桑落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什麽关系能让郑嘉琢对自己言听计从,总不能说是「主人」吧,听起来就很奇怪。
他又突然想到以前在曼都有个他和郑嘉琢的共同朋友,养了个挺漂亮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对那朋友就言听计从的,说东不往西。
所以脑子一抽,就把「金主」这两个字给蹦出来了。
郑嘉琢可能没想到一醒来自己就多了个「金主」,又自己琢磨了一下「金主」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金主?」
被对方眼里的打量惹恼,桑落冷下脸,摆出架子:「不信?」
「没有,只是为什麽我们会住在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