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忖羽瞥他一眼,“当然,颜寂说我是他爱人。”
杨琦摇头唏嘘:“没想到你的快乐这麽简单。”
庄忖羽理直气壮,小声说:“你懂什麽,他说我是他爱人,就相当于叫我老公!”
杨琦猛地干咳好几下,下意识去看颜寂的背影,见颜寂的步速果然加快了不少,他幸灾乐祸地笑道:“颜队听见了诶。”
庄忖羽耷拉眉眼,叽叽歪歪:“听见就听见,反正他打死也不会这麽叫我的,还不给我过过干瘾吗。”
杨琦彻底笑出声来。
回去的路上车里氛围极好,庄忖羽一边顾着颜寂的身子,一边把瞿耀照看得很周到,一张嘴叭叭的,直聊得瞿耀眉开眼笑,到最後甚至把人哄着一同回了风海大本营。
下车後他美其名曰要参与训练,跟在杨琦後面离开,颜寂顺势带着瞿耀参观基地,聊了聊分开这些时日各自经历的事,在瞿耀的追问下,他告知了此次怀孕的初衷,瞿耀也便责怪不起庄忖羽,只是关切问道:“那你打算什麽时候休假呢?”
颜寂说出自己的决定,“下周递交申请。”
瞿耀赞同地点点头,“坚持到这个月份很不容易了,你现在切忌操劳,等休假了知会我一声,我给你送些安胎补气的吃食。”
眼见颜寂想要拒绝,他打断道:“你看,叔现在彻底退休了,无儿无女,家里冷清,偶尔也想找人说说话,况且叔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孩子。。。还是说,你嫌弃叔?”
“怎麽会,”颜寂无奈道,“只是不想您辛苦。”
瞿耀摆摆手,笑得和煦,“哪有什麽辛苦,那就这麽说,你也别总陪我到处走了,快回去歇着吧。”
颜寂坚持把人送回招待所,安排好次日送人回家的车,这才和瞿耀道别,回到自己办公室。
庄忖羽正窝沙发上等他,人已经等困了,眼睛半眯着,朝他伸手。
颜寂虚拢了一下他的手指,道:“去屋里睡。”
庄忖羽反牵住他,慢悠悠问:“聊得好吗?”
颜寂注视他的双眼,点点头。
庄忖羽轻笑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抱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说:“那就好。”
庄忖羽并非自来熟的性子,相反,把他扔到陌生人堆里,他或许会是最沉默的一个,颜寂明白这一点,心里始终感到疑惑,说:“你今天有点反常。”
“哪有?”庄忖羽懒洋洋地反问。
“你和瞿叔认识?”
庄忖羽擡头瞄颜寂一眼,看清了颜寂的心理活动,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你和他认识就够了。”
颜寂没接话,庄忖羽意识到他还没想明白,不禁直起身亲了亲他的眉心,“我的木头媳妇儿啊,你开开窍,我问你,瞿叔是不是对你很上心?”
颜寂被他喊了“木头”,无可辩驳,不自在地“嗯”了声。
“我对他好,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错,我没别的目的,只是希望除我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爱护你的人。”
颜寂又不动弹了,庄忖羽就掐他的腰,掐得他发痒,受不住去挡庄忖羽的手,气息不稳,短促道:“忖羽。。。。”
“是不是想说爱我?”庄忖羽停下手里的动作,调侃他,“要不叫声老公听听?”
“。。。。。。别闹,”颜寂摘开他的手,脖颈梗着往房间偏,“该休息了。”
庄忖羽亲吻他薄红的耳垂,假意埋怨,“怎麽这麽容易害羞。”
颜寂恼道:“松开,唔。。。。。”
身体转瞬陷入沙发里,庄忖羽掌住他依然劲厉狭窄的腰,半伏到他眼前。
如同华尔兹的乐符,一个吻轻巧落于唇间。
颜寂只觉得浑身被细雨浇软,抑制不能的情感是从未当面宣之于口的爱,具象化为“庄忖羽”三个字。
历久弥新的爱情得了滋润,冒出更多嫩芽尖儿,津液流转,气息交融,脉搏突突直跳,痒得让人冲动。
“我。。。”
颜寂轻挣着吐息,揽住了庄忖羽的後腰。
庄忖羽像被电流接触,浑身轻颤起来,每一根汗毛都在悄悄竖起,怕惊扰了他所感知到的那种生疏冲动。
来自颜寂的话语微弱又模糊,但终于还是在庄忖羽的世界里造出一整片星桥火树。
————“我爱你。。。忖羽。”
当真是绮丽绚烂,璀璨夺目。
阴天被照透彻,这连日不止的雨,终于是要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