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寂你说什麽?什麽叫要分开的地步!”庄忖羽极为不满,拉下他的衣领张口就在他胸沟附近啃了两排牙印,气势汹汹地逼问,“你是不是想反悔?”
颜寂闷喘一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番安抚能被曲解成如此地步,他捏着庄忖羽後脖颈,把在他胸口蹭动的那毛扎扎的脑袋抓开,给了庄忖羽一个警告的眼神。
庄忖羽气得就差嗷呜乱吼,开始不带脑子地喊:“你就是我媳妇儿!你别想和林烊东那傻逼玩意儿走!他没我好看没我有钱更没我爱你!再说了,你想想他都这麽大了还能和你做爱吗?他活儿有我好吗?他唔——”
颜寂擡手摁死他的嘴,斥道:“住口。”
庄忖羽脸颊又红又鼓,当真是受了气,连耳朵也红了个透,颜寂不敢憋他太久,松手前短促地说:“没反悔,别发疯。”
庄忖羽的疯劲儿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死缠烂打讨了颜寂好几个亲吻後,他趁机和颜寂说要找个时间一起回趟家看奶奶,颜寂也答应了,于是他又飘在云端快乐似神仙。
下午全军比武正式结束,返程他们和杨琦同坐一辆车,颜寂忙碌了这麽些天,上车没多久就陷入了昏睡,庄忖羽扶着他的後腰,把人揽到自己怀里。
杨琦看了半天,小声道:“颜队以前从来不在车上睡觉,就算休息也是板正正地靠着椅背,一有点动静就会清醒。”
庄忖羽瞅他一眼,不吱声。
杨琦自讨没趣,心想这庄忖羽不仅脾气烈还很记仇,可别对着颜寂使性子才好,但是看着庄忖羽每一个颠簸和转弯都稳稳护住颜寂的身体,眼神时时刻刻离不开颜寂,而颜寂自始至终神情松弛,他放弃了不必要的担忧。
他永远信奉颜寂,如果颜寂选择对一个人卸下所有防备,那他便没有理由去怀疑。
风海衆人于傍晚回到基地,下了车都直奔食堂,颜寂没什麽胃口,在庄忖羽的看顾中早早歇下了。第二天一早,颜寂召开总结大会,除了复盘整次比武,表彰了在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的队员,散会後还给每个参加个人赛的队员都发了一份文件。
庄忖羽从曲舟那里抢过来瞧,发现是个人登分表,空白处居然有不少颜寂手写的批注,曲舟宝贝得不行,没几秒就把文件一把夺回去揣到怀里。
庄忖羽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小气劲儿,那可是我媳妇儿给你写的。”
曲舟无动于衷,“是又怎麽样,这是我榜样写给我的,就不给你看。”
庄忖羽磨了磨後槽牙,不肯和曲舟肩并肩一起走了。
方锐一直盯着庄忖羽那生动的眉眼看,乐不可支地撞颜寂的肩膀,“咱们小王子可委屈了,就他没有你的‘亲笔信’。”
颜寂看过去,发现庄忖羽又揣着手在张馀行旁边鬼鬼祟祟地偷瞄,被张馀行一巴掌糊了脸,差点又打起来。
方锐直接笑到挂在颜寂身上,“你说他现在像不像一只小土狗,别的狗子碗里都有肉骨头,就他碗里空空如也。”
颜寂不动声色让开几步,表情空白。
方锐又去找梁骞,这俩人笑点倒是同频,很快就把庄忖羽给招来了,他狐疑地问:“你们笑什麽?”
方锐和梁骞勾肩搭背,“笑你没有肉骨头。”
“什麽东西?”庄忖羽抠抠耳朵。
颜寂及时阻断这场单方面欺负人的谈话,对庄忖羽说:“和我回去。”
庄忖羽盯方锐和梁骞半晌,还是选择了先跟颜寂离开。走到室外天才微亮,初冬的气温已经走低,太阳还没钻出云层,庄忖羽捞过颜寂的右手牵着,说:“回去再睡会儿?最近半夜你总醒。”
颜寂摇摇头,显然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
庄忖羽摩挲颜寂的指甲盖,换了个话题试探道:“那你回去要给我也写点什麽吗?”
颜寂没打算搭他的茬,而是说:“选训营的近战终期考核还有一小时开始,我需要暂时束腹。”
庄忖羽掌心一紧,等到进了房间,把束腹带拿到手里,他才直视颜寂的双眼说:“我不干扰你的决定,是相信你有分寸,能答应我吗?”
颜寂颔首,“放心。”
庄忖羽倾身擡他的下巴,在他唇畔落吻,“放心什麽?说具体点,不然我不帮你戴这个。”
颜寂无可奈何,“我不会逞强。”
颜寂的语气让庄忖羽回忆起了前一天,就在他正要给林烊东‘致命一击’的那时候,咽喉命门险些不保,还差点被颜寂单手从林烊东身上提溜出去,尽管当时是因为不在状态,但他面子上忽然就有点挂不住。
颜寂见庄忖羽神色有异,戒备地注意起这家夥的动作,结果发现庄忖羽只是遮遮掩掩又黏黏糊糊地亲了上来,“我选训考核的时候在你手下过了几招?”
颜寂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庄忖羽揽住他的腰,“那。。。还算可以吧?”
“勉强。”
庄忖羽硬着头皮想找回点尊严,“我在俄罗斯特训那会儿进步可大了。”
颜寂参不透庄忖羽心里的小九九,有点不耐烦地去抢束腹带,“你要磨蹭到什麽时候?”
庄忖羽发现颜寂和他根本没在一个频道,重重叹了口气,放弃找补,扶着颜寂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去。
“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