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里几乎一片死寂。
阿六和万云都不敢往後看,恨不能自己变成灰尘或者别的什麽,怎麽不引人注目怎麽来。
眼睛容易掌控,大脑却不容易。
他们思绪很乱。
所以,魏兰到底说了什麽?
是不是今天之後,小少爷就会避他们老板如蛇蝎?
即使事出有因,但那些血腥暴戾的过去,的的确确就在那里。
卫听澜很累。
他小时候过的艰难,大概是地基没打好,精力一直都不是很旺盛的那种。
这一晚又是玩又是喝酒又是被绑架。
昨晚还熬了夜。。。。。。
但是有比累更重要的东西。
某种直觉让他看了魏川一眼又一眼。
魏川一直目视前方,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静冷肃,端正矜贵如同玉雕。
但卫听澜知道,这很不寻常。
以前他看过去,他哥即使不看他,也会立即问他怎麽了。
现在,两人之间好像有了隔阂。
魏川竖起屏障,不是他面对陶家乃至肖家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
是冷漠,是排斥。
是告诉身边的人,不要靠近。
卫听澜揉了揉眼睛,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哥,之前魏兰说了几句话,我听的很震惊。」
要不是魏兰当众叫嚣,他不会提这个。
每个人都有自己界定的隐私,他哥不说,卫听澜不是非要探究。
毕竟眼前的人,当下的事,才最重要。
车子猛的一颤,是阿六不小心踩了刹车。
后座的两个人,谁都没关注他。
魏川没说话,仿佛聋掉又瞎掉,但其实他下颌绷的很紧,手指也僵硬,整个人像被灌入水泥。
虽然知道阿六和万云都是魏川的亲信,但魏兰说的那些这个死那个死的话。。。。。。
到底人命关天。
卫听澜不敢冒险当太多人说出口。
他不知道,魏兰说的那些并不是很秘密的事,要不然外界怎麽会对魏川那麽畏惧。
卫听澜按下按钮,隔开车前後的挡板出现,后座成为一个密闭空间。
他继续道:「哥,魏兰说魏家很多人的死和你有关。」
魏川眼皮都没动:「所以?」
卫听澜:「我想,魏兰这麽可恶还活的好好的,她说的那些,要麽是杜撰,要麽,就是那些人咎由自取。」
魏川微微偏头,他听到微微的气音,是小孩儿打了个哈欠。
卫听澜太困了。
他努力眨了眨眼:「咱俩天天在一起,你什麽样我能不知道?反正她说什麽你别放心上,我也不会放心上,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两辈子都有人说他是土包子,暴戾无趣心机。